“老朋友?”打头的一位高挑女护士脱下了口罩,露出了圆润白净的脸。
紧接着,其他人也都露出了真容,一个个都似有似无地笑着。
周婧蹙了蹙眉,不打算回应,某种程度上,她和那个组织是单线联系,即使认识这些人,也绝不会与这些人有多余的瓜葛。
“哟,这是瞧不起我们,你看看她这身,还真以为自己穿上人皮就是人了。”陈晨也就是那个有些胖胖的女子,打量了一番周婧,见她穿的一身淡蓝色英伦学生制服而显得十分正气又精神,嘴角斜勾着,语气尖刻又充满了酸味。
周围的女孩们纷纷应和,“就是,穿的那么光鲜亮丽有什么用,到头来你还不是和我们一样的下场。”
周婧淡然道,“几位认错人了。”
她悠然上楼,徒留几个护士恶狠狠地朝着背影瞪了几眼,都面露嫉妒之色。
“陈晨,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像她这样,能好好地过一次生活的瘾,我真的是厌烦了这样躲躲藏藏的日子。”
周围的护士们也都面露期待,越伪装的和正常人一样,她们越希望自己是正常人。
陈晨目光像尖刻的刀扫过每一个人,“别以为她能比我们能好到哪去,这种人在现实里过得越久,眷恋也会越深,到时候真让她背叛,她会越痛苦,也不要以为她可以逃过,你们难道忘了被扔到暗窟里的日子了吗?”
几个人想到过去暗无天日的日子,不由打了个寒颤,如果说她们还算是站在阴影里的人,那么暗窟便是永无止境的黑暗。
周婧来到凌潇肃的病房外,正要敲门进去,张雪林便走了出来,她偏过身子让开了一些,手里却突然被塞进了一个东西。
那人凑到她的耳旁低声说:蓝狐该到你出场了。
她猛地睁大了眼,心头仿若被重重一击,连呼吸的停滞了。
蓝狐是她在暗翼里的代号,这个名字有几年都没被人叫过了,再次被喊到,她仿佛看到了过去在刀尖上行走的日子。
她转头看了一眼,张雪林正在询问一位病人的情况,那和善的微笑根本想象不到这个人来自于那个地方。
她自嘲地苦笑了一声,她不也是这种人嘛,伪装的时间越久,越不知道自己是谁。
周婧没有进去看凌潇肃,转身去了女厕所的隔间,颤抖着手将褶皱的纸张铺平,上面用红字刻着四句充满着阴暗气味的诗。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鬼门。
周婧将这首诗的含义在口里品尝了个遍,只觉得其中苦涩和无奈。
不止有任务信息,还带有一丝强烈的警告意味。
若是很久以前,她对死亡从来说一不二,可现在,她对新生活有了期待,有了眷恋,就开始贪心地想要活下去。
“三月吗?”周婧冷笑了一分,将纸条扔进下水道,眼里冒出了凛厉的寒光,她绝不会输的。
凌潇肃看到周婧来了,死气沉沉的表情立马变得鲜活起来,“阿婧,你来了!”
“嗯,你放在我那的琴被潘晓借去了,他说自己新学了一首曲子,打算弹给女朋友听。”周婧习惯了被凌潇肃那么称呼,这三年半她和凌潇肃的感情缓和了好多。
凌潇肃垮了脸,“你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才来的?”
周婧有些纠结,看着凌潇肃焉了的模样,心有不忍,回应,“当然,我也是担心你出事。”
“又是友情的担心嘛,唉!”
凌潇肃叹了口气,都三年了,周婧一直对他不冷不热的,他用了无数种追人的方法,屡战屡败,都觉得周婧真的是铁石心肠的时候,周婧终于能试着回应他的关心,却也只是止步在朋友之列。
周婧很想说不是,又没有说出口,心头闷闷的,表情也有些郁闷。
说到过去,大一的时候,周婧、潘晓、凌潇肃就经常混在一起,潘晓对周婧试探了几次,知道对方对他没感觉后,也便放弃了,那个时候苏茜还在西区,却巴不得一日三餐都在图书馆度过,与他们倒是很少接触。
大二,苏茜去了东区,周婧在即将毕业的潘晓怂恿下渐渐对学生会的事情感些兴趣,也想透过学生会保护在东区的苏茜,年末的学生会选拔里,成功竞选学生会副会长。
大三,苏茜出国,周婧意图让新任学生会长把位置让出来,后来,位置是让出来了,却还是空了。
周婧想把那个位置给苏茜,西区也因周婧的雷厉风行变得人人严肃自律。
这年,凌潇肃毕业了,也拿着玫瑰花告白了。
还记得是在周婧主持的毕业晚会上,凌潇肃一身笔直的黑色西服,捧着999朵玫瑰花上台对着正在主持的周婧表白。
当时场景可谓是空前绝后,所有人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起哄地闹个不停,甚至有人鼓动周婧答应。
周婧当时只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