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风清扬大袖轻轻一挥,不见他如何发力,整个人便如一片被风托起的鸿羽,轻盈飘然而起,无声无息地掠过险峻的崖壁,须臾间,已稳稳落在山门牌楼下。那份出尘飘逸的气度,那份举重若轻的从容,让等候多时的吕芳和一众锦衣卫、太监都忍不住瞳孔微缩,心中凛然。那绝不是凡俗武夫能有的气象。
通往京师的官道上,尘土微扬。皇家仪仗在前,旌旗招展,金瓜钺斧,八面威风,尽显天子气派。华山众人跟在后面,气氛略显沉闷。马蹄踏在黄土路上,发出单调而沉重的回响。
岳不群与风清扬并骑而行,道袍在山风中轻轻摆动。
“师叔,”岳不群嘴唇微动,以内力将声音凝成一线,传入风清扬耳中,“弟子观那吕公公,气息绵长悠远,步履沉稳如山,行走间尘土不惊,太阳穴虽已松弛,却隐有玉泽微光。发布页Ltxsdz…℃〇M此人绝非普通太监,恐怕是位深藏不露的内家绝顶高手。此番入京,恐怕宴无好宴,会无好会。”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吕芳那看似老态龙钟下的强悍,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高手?”风清扬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目光扫过前方森严的仪仗,语气淡然如初,“皇宫大内,九重深阙,藏龙卧虎,有几个高手不足为奇。皇帝身边,总要有几个能替他办事、能替他挡住明枪暗箭的人。不过,只要他不主动招惹,我们便以礼相待,阐明道义即可。”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看透了紫禁城的红墙黄瓦:“皇帝所求,无非是长生久视,或者……掌控这股新生的、他无法理解的力量。我们只需阐明道法真谛,阐明华山所求不过是清修问道,不涉朝堂纷争,不扰凡尘俗世。他若明智,自会权衡利弊。若不明智……”风清扬没有说下去,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那未尽之意,岳不群已然明了。
岳不群点头:“弟子明白。只是……林峰师侄那边?京城这潭水,他搅进来……” 他担心林峰那无法无天的性子,在规矩森严的皇宫会惹出大祸。
风清扬眼中闪过一丝深邃难明的光芒,望向天际流云:“那小子?他自有他的缘法,自有他的路要走。这盘棋,他才是那个拨动风云的执子之人。我们,静观其变便是。” 那语气中,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数日后,紫禁城,西苑御书房。
檀香袅袅,如丝如缕,沁人心脾,却驱不散书房内那份沉凝庄重的氛围。嘉靖帝朱厚熜并未身着明黄龙袍,而是一身玄青色的云锦道袍。但这道袍非同凡响,面料是江南进贡的顶级云锦,触手生温,暗绣着繁复玄奥的北斗七星与仙鹤祥云纹路,以金线盘绕勾勒,在跳跃的烛光下流淌着内敛而尊贵的华光。他头戴一顶小巧玲珑的紫金道冠,面容清癯,颧骨微凸,眼神深邃如古井寒潭,盘膝坐在一个巨大的、以金丝银线绣成的阴阳鱼蒲团上。身后是顶天立地的紫檀木书架,密密麻麻摆满了《道藏》、《抱朴子》、《云笈七签》等道门典籍和丹经孤本,整间书房气象庄严,仙家气韵与帝王威严完美交融,形成一种独特而沉重的压迫感,让人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
岳不群与风清扬在吕芳的引领下步入这间充满奇异氛围的御书房。两人皆是一身素净的灰色道袍(入乡随俗),岳不群步履沉稳,紫气内蕴于眉宇之间;风清扬则气息缥缈,仿佛与周围弥漫的檀香、道藏的书卷气融为一体,似真似幻。
“草民岳不群(风清扬),参见陛下。”两人躬身行礼,姿态不卑不亢,带着方外之人的疏离与尊重。
嘉靖帝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眼睛在睁开的瞬间,仿佛有两道电光射出,在岳不群身上一扫而过,最终牢牢锁定在风清扬身上。那眼神中的探究、审视,最终化为一股难以抑制的热切:“平身。赐座。”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渴望。
有小太监无声地搬来两个锦墩。
“谢陛下。”两人落座,腰背挺直如松。
嘉靖帝身体微微前倾,开门见山,那刻意放缓的语速也掩不住声音里的急迫:“朕闻华山有仙缘降世,道法通玄,可使人脱胎换骨,一日千里。林平之年余败余沧海,岳掌门父女气质蜕变,风老先生更是有返老还童之象。此乃人间奇闻!朕心向往之,日夜思之。不知这仙缘道法,究竟源自何处?可否为朕解惑?解朕心头之渴!” 他紧紧盯着两人,仿佛要从他们脸上读出仙缘的秘密。
岳不群与风清扬对视一眼,眼神平静。风清扬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岳不群起身,再次拱手,声音清朗:“回禀陛下,华山确有机缘。此乃一位游戏红尘、偶经华山的世外高人所赐。”
“哦?世外高人?”嘉靖帝眼中光芒更盛,身体又前倾了几分,几乎要离开蒲团,“不知是哪位仙长显圣?可有仙讳?” 他的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
风清扬此时开口,他的声音并不洪亮,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和与穿透力,仿佛直接在每个人的心头响起,盖过了书房的沉静:“回陛下,自称‘林峰’,道号‘汐华’,乃纯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