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芒,他猛灌了一口酒,低声咒骂了一句:“装模作样!看你还能装到几时!” 他本想看到范闲失态暴怒,当众出丑,却没想到对方竟如此沉得住气。
大皇子李成儒则重重拍了拍范闲的肩膀,低声道:“闲弟!好样的!这份气度,大哥服你!放心,天塌下来,大哥跟你一起扛!” 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眼神坚定。
范闲心中一暖,对大皇子点了点头:“多谢大哥!”
林峰(识海,眼神微凝):【注意府外。】 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潮水,早已悄无声息地蔓延出范府,笼罩了附近几条街巷。长公主送来如此“大礼”,后续必有动作,或者…有人会趁火打劫。
范府斜对面,隔了两条街,有一家不起眼的小茶楼,名叫“听雨轩”。此刻已近黄昏,茶楼里客人寥寥。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穿着灰布长衫、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的老者。他面前摆着一壶最便宜的茉莉花茶,几碟瓜子花生,正慢悠悠地嗑着瓜子,眼神看似随意地瞟向范府方向,实则锐利如鹰。正是范闲的师父,监察院三处主办,用毒大宗师——费介!
费介看似悠闲,实则心神紧绷。徒弟大婚,他这个师父自然要来暗中护持。长公主那惊天“贺礼”的消息,早已通过监察院的特殊渠道传到了他耳中。他心中怒火滔天,却深知此刻不是发作的时候,只能按捺性子,在此警戒,以防宵小趁乱生事。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就在他捏起一粒花生米,准备丢入口中时,眼角的余光猛地捕捉到对面巷口一道极其诡异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几乎与暮色融为一体的深灰色夜行衣,身形瘦削,动作却快如鬼魅,如同没有重量的影子,贴着墙根急速移动!他的目标极其明确——范府后墙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更诡异的是,此人身上散发着一股极其微弱、却让费介瞬间寒毛倒竖的气息——那是顶尖高手刻意收敛、却依旧无法完全掩盖的冰冷杀意和…一丝极其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嗯?”费介浑浊的老眼中精光爆闪!这身法!这气息!绝非寻常蟊蟊贼!而且…似乎有点眼熟?
眼看那灰影就要接近范府后墙,费介冷哼一声,枯槁的手指在袖中极其隐蔽地一弹!
“咻——!”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淡粉色轻烟,如同活物般,无声无息地越过街道,精准地笼罩向那道灰影的后颈!速度之快,远超灰影的移动速度!
那灰影显然也是顶尖高手,在轻烟及体的瞬间便有所察觉!他身形猛地一顿,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随即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拧身,试图躲避!同时,一股阴冷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试图震散那诡异的轻烟!
然而,费介的毒,岂是那么容易躲的?尤其还是他这位毒道大宗师有心算无心、暗中偷袭!
那淡粉色轻烟仿佛有灵性一般,无视了灰影的闪避和护体真气,如同跗骨之蛆,瞬间钻入了他后颈的衣领缝隙!
灰影的动作猛地僵住!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身体晃了晃,随即“噗通”一声,软软地瘫倒在地,人事不省!
费介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巷口。他蹲下身,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灰衣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身法,这气息…太熟悉了!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挑向对方脸上那蒙得严严实实的黑色面罩。
面罩被轻轻揭开。
一张苍白、瘦削、棱角分明、带着几分阴郁气息的中年男子的脸,暴露在昏暗的暮色中。
“嘶——!” 饶是费介见多识广,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错愕!“原来…是你?!影子?!”
地上昏迷的,赫然是监察院最神秘、最强大的武力保障,庆帝的影子护卫之一,常年跟随在陈萍萍身边,极少露面的九品上巅峰高手——影子!
费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影子怎么会在这里?还鬼鬼祟祟地想潜入范府?他想干什么?刺杀范闲?不可能!陈萍萍绝不会下这种命令!那…
就在费介震惊莫名,脑子飞速运转之际,一个低沉沙哑、带着轮椅碾过地面特有的轻微“嘎吱”声,在他身后响起。
“费介,你药晕他做什么?”
费介猛地回头,只见陈萍萍坐在他那特制的轮椅上,被一名沉默的黑衣护卫推着,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巷口。陈萍萍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唯有一双深陷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地上的影子和蹲在一旁的费介。
费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没好气地指着地上的影子:“院长!您来得正好!您问问这混蛋!大晚上穿成这样,鬼鬼祟祟地想翻我徒弟家的墙!他想干嘛?我徒弟今天大婚,刚被李云睿那疯婆子送了份‘大礼’,心情正不好呢!我这当师父的,能让人打扰他洞房花烛吗?绝对不能!” 他理直气壮,一副护犊子心切的架势。
陈萍萍的目光落在昏迷的影子身上,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