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库,眼神复杂。有了这笔钱,眼前的危机便能化解。然而…
他缓缓抬起手,没有去触碰那冰冷的栅栏,反而轻轻按在了石壁边缘一个不起眼的凸起上。
“咔哒…轰隆隆…”
巨大的机括声再次响起!刚刚开启的石壁,竟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缓缓合拢!最终严丝合缝,恢复如初,仿佛从未开启过!
“少主?!”白敬堂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其余十一位掌柜也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范闲收回手,转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十二位老掌柜,声音低沉而坚定:“这笔钱,不能动。”
“为何?!”白敬堂急切道,“少主!此乃小姐为防不测所留!如今内库亏空巨大,正是启用之时!若不能及时填补,不仅少主身陷险境,内库动荡,更将危及国本啊!”
范闲摇摇头,眼神深邃如海:“母亲留下此库,是为应急,是为救民于水火,是为挽社稷于将倾!绝非…为了填补皇家蛀虫蛀出的窟窿!”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怒意,“李云睿、李承泽之流,贪墨国帑,中饱私囊,留下这滔天巨洞!若用母亲为天下苍生预留的保命钱,去填他们肮脏的欲壑,那是对母亲毕生心血的亵渎!更是对天下百姓的背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面冰冷的石壁,语气斩钉截铁:“此库,当为万民之库,非为皇家之库!今日若开此门,他日若有天灾人祸,百姓嗷嗷待哺之时,我们拿什么去救?拿什么去兑现母亲‘为生民立命’的誓言?这笔钱,不到万不得已,不到关乎万千黎民生死存亡之际,绝不能动!”
石室内一片死寂。十二位老掌柜怔怔地看着范闲,看着他脸上那份不容置疑的决绝和凛然正气,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同样心怀天下、目光如炬的女子!震撼、羞愧、敬佩…复杂的情绪在他们心中交织。
白敬堂老眼微红,嘴唇哆嗦着,最终深深一躬:“老奴…明白了!少主深谋远虑,心系万民,老奴…惭愧!” 其余掌柜也纷纷躬身,心悦诚服。
【崽崽!范闲小哥哥‘圣母光环’爆发!(????)】 小千在林峰识海里惊叹,【能量波动:正义值飙升!原则性MAX!叶轻眉阿姨的‘救民’精神完美继承!(★ω★) 金库能量场:封印状态!安全系数提升!(????) 白胡子老爷爷能量波动:感动+惭愧+重新燃起的希望!(?? ??)】
然而,就在石壁合拢的阴影角落,一道极其微弱的呼吸声,几不可闻地停滞了一瞬。一个矮胖的身影,如同壁虎般紧紧贴在溶洞顶部一处凹陷的阴影里,正是偷偷尾随范闲而来的范思辙!他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那面刚刚关闭的石壁,呼吸急促,小眼睛里闪烁着如同饿狼看到肥肉般的灼热光芒!金库!价值千万的金库!就在那后面!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范闲拒绝了金库,但危机并未解除。当夜,月明星稀。范府书房内,灯火通明。十二位余庆堂的老掌柜再次悄然来访,为首的白敬堂脸上带着一丝凝重和决然。
“少主,金库既不能动,老奴等另有一策!”白敬堂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封面没有任何字迹的素色册子,双手奉上,“此乃京都富商秘册!记录着京都七十六家顶级豪商巨贾见不得光的隐秘!盐商王百万,私贩军械与北齐边军!粮商沈半城,勾结户部官吏,克扣历年赈灾米粮,以次充好,中饱私囊!丝绸巨贾李金斗,暗中资助海盗,劫掠商船,坐地分赃…桩桩件件,皆证据确凿!有此把柄在手,三日之内,老奴等定能让他们乖乖吐出两千万两白银,填平亏空!” 他眼中闪烁着老辣而狠厉的光芒,为了少主,为了余庆堂,为了小姐的基业,他不介意用些非常手段!
范闲接过那本薄薄的册子,入手却感觉重逾千斤。他翻开几页,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触目惊心的罪行和证据线索。这确实是一条捷径!足以让那些富可敌国的豪商们俯首帖耳,乖乖掏钱!
然而,范闲只是沉默地翻看着,眉头却越皱越紧。他合上册子,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白敬堂,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凛冽:“白老,此计…不可行。”
“为何?!”白敬堂愕然,“少主!此乃最快、最稳妥之法!那些豪商为富不仁,罪有应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有何不可?”
范闲摇摇头,将册子轻轻放在书案上,声音低沉而坚定:“母亲当年创立余庆堂,是为制衡权贵,匡扶正义,为天下商贾立一杆公平之秤!而非…行此胁迫勒索、以暴制暴之事!” 他目光扫过册子上那些名字,“这些人,固然有罪,但自有国法惩处!若我余庆堂以此等手段逼迫他们就范,与那些贪官污吏、与李云睿、李承泽之流,又有何异?此等行径,只会玷污母亲清名,让余庆堂沦为下一个内库蛀虫!此风,绝不可开!”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我要填这亏空,但我要堂堂正正地填!要用让天下人心服口服的方式填!要让所有人知道,我范闲,不是靠勒索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