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碰撞发出铿锵之声,更添肃杀之气。
两人一路低调前行,尽量不引起任何注意。然而,就在他们穿过一条相对偏僻的巷道,即将接近城心区域时,麻烦还是找上门来了。
一队约莫十余人、穿着杂乱兽皮铠甲、獠牙外露、妖气冲天、显然是刚从城外巡逻或厮杀归来的妖兵,歪歪扭扭地迎面走来,挡住了去路。为首一名熊头妖将,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酒气,一双熊眼醉醺醺地扫过李长寿和林峰,看到他们身上相对“干净”的道袍和“微弱”的气息(伪装的),顿时露出不屑与挑衅的神色。
“呔!哪来的两个小白脸道士?细皮嫩肉的,不在后方炼丹享福,跑玄都城来送死吗?”熊妖将粗声粗气地吼道,带着一股蛮横的气息,故意朝着李长寿撞来,试图将他撞个趔趄,找点乐子。
李长寿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脚下步伐看似随意地一错,如同未卜先知般,恰到好处地避开了那熊妖将的冲撞,让对方一个踉跄,差点自己摔倒。
“嘿!还敢躲?!”熊妖将觉得在手下面前丢了面子,顿时恼羞成怒,伸出毛茸茸的大手就朝着李长寿的衣领抓来,“老子看你不顺眼!跟老子回营地去,给兄弟们捶捶背!”
周围几个妖兵也发出哄笑声,围了上来,一副看好戏的架势。巷道前后的一些行人见状,纷纷避让开来,显然不想招惹麻烦。
林峰眼神一冷,体内混沌之力微微流转,准备出手。却被李长寿一个极其隐晦的眼神制止。
只见李长寿面对抓来的熊爪,非但不退,反而上前半步,脸上露出一丝人畜无害的、甚至带着点惶恐的笑容,拱手道:“这位将军息怒,息怒!小道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冲撞了将军,还望海涵。”他说话间,袖袍似乎无意地拂过熊妖将的手臂。
那熊妖将只觉得手臂微微一麻,如同被蚊虫叮了一口,也没在意,依旧骂骂咧咧:“海涵个屁!今天非得…”
他的话还没说完,异变陡生!
只见那熊妖将突然脸色变得极其古怪,肚子发出“咕噜噜”一阵雷鸣般的巨响!他猛地捂住肚子,脸色由黑转青,又由青转白,额头瞬间冒出豆大的汗珠!
“呃…噗——!”
一声极其不雅观的、悠长而响亮的屁声,毫无征兆地从他身后爆发出来!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腐烂海鲜与陈年粪坑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熏得周围几个妖兵连连后退,捂住口鼻,脸色发绿。
那熊妖将自己也懵了,随即羞愤欲绝,试图强忍,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噗噗噗噗——!”
一连串更加密集、更加响亮、味道也更加“醇厚”的屁声,如同点燃的鞭炮般,不受控制地从他身后接连不断地爆发出来!声音之大,甚至盖过了远处的喧嚣,引得巷道两端更多行人驻足侧目,指指点点,发出压抑的窃笑声。
熊妖将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羞愤得几乎要爆炸,他死死捂住屁股,想要阻止这可怕的“泄洪”,但越是紧张,那动静反而越大越急,简直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他周围的地面,甚至开始弥漫起淡淡的、带着恶臭的黄绿色雾气…
“哈哈哈!熊老大,你昨天吃啥了?”
“啧啧,这味道…绝了!”
周围的妖兵们先是愣住,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哄笑声,有的甚至笑得直捶地,眼泪都飙出来了。
熊妖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顾不得找李长寿麻烦,发出一声羞愤至极的咆哮,捂着屁股,以惊人的速度狼狈不堪地冲出了巷道,留下一连串悠长的“噗噗”声和一路的恶臭…
李长寿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对着那群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妖兵拱拱手,拉着还有些发愣的林峰,快步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直到走出老远,林峰才忍不住低声问道:“师兄,刚才那是…”
“一点小玩意儿。”李长寿面色如常,传音道,“结合了障眼法、轻微幻术和强效泻药的综合型低阶毒丹‘十里香’,无色无味,触肤即入,专治各种蛮横无理。既能小惩大诫,让其当众出丑,丧失威信,又不会留下任何法术痕迹,避免与城中守军发生直接冲突。性价比极高。”他语气平淡,仿佛在介绍一种寻常药材。
林峰:“……”他看着一脸云淡风轻、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一只蚊子的李长寿,心中对于这位师兄的“谨慎”与“手段”有了全新的、深刻的认识。兵不血刃,杀人…呃,惩人于无形,还能看一场好戏,这操作…着实令人大开眼界。
经此一闹,两人更加低调,加快脚步,很快便来到了玄都城的核心区域。这里的守卫明显更加森严,巡逻的天兵修为更高,空气中弥漫的阵法威压也更强。
最终,他们在一座并不起眼、甚至有些古朴陈旧的大殿前停下。殿门敞开,并无守卫,只有淡淡的丹香从中飘出。
李长寿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变得恭敬,对林峰使了个眼色,两人迈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