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闹出事端,局子那边更有借口查您了。”
蒋华东闭了闭眼睛,“辛苦你。”
裴岸南说了声没关系。转身走到玄关处,将伞拿起来,他推开门撑在头顶,忽然侧眸看着我说,“能否请薛小姐移步。”
他极少这样疏离的对我讲话,言辞中皆是郑重,我有些惶然的点点头,跟在裴岸南身边往门外的庭院走,蒋华东垂眸看着地面,语气中带着警告,“阿南,不该说的,你不要为难。”
裴岸南笑说,“华哥的女人,我哪里敢以下犯上。”
我们走出别墅大门,头顶庭院内的花棚挡住了一半的大雨,我站在棚下,裴岸南撑伞在我身前不远的位置,他看着大雨中的夜晚,没有清冷月光,没有远街霓虹,更没有璀璨星辰,整个人沉浸在无边无际的黑暗和风雨中,非常的隐晦和落寞。
他背影非常高大,笔直挺拔,整个人沉默着不知在想什么,我看着他后背说,“裴先生?”
他身子微微一动,然后转过身来,直视我说,“薛小姐,华哥现在在做一件错事,我无法劝说他回头是岸,也许只有您能保住他的安危。”
我想到刚才在厨房内听到的那番话,攥着裙摆说,“我恐怕也无能为力,我并不是非要他怎样,而是你认识他时间很长,共事很多年,他的性格为人你大概比我了解更深,虽说最清楚不过枕边人,但最良言不过兄弟朋友。他既然要求你做了,就有他的考量,和他的坚定。”
裴岸南垂眸深思了一会儿,“道理确实有,我也已经在帮华哥做后续事宜,只是希望,如果薛小姐有机会能劝阻,趁着还来得及,不妨帮忙说一下,蒋太太为人温和谦卑,没有架子,我认为虽然华哥不喜欢她,但他们二人非常匹配。不要为了一时的冲动,而造成悔恨终生的后果,人命不是儿戏,何况还是害妻的大罪。华哥只手遮天不假,可也只是在黑道上,林司令唯此一个独女,华哥为了要给您一个惊喜,赌注未免过于庞大。”
我对他微笑说,“我会尽力,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平安,能守我一生。我也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不再做坏人。我和林淑培都是女人,我抢了她的丈夫,霸占了她的爱琴,我不愿再夺走她生的权力,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说服华东。”
裴岸南点点头,他朝我鞠躬道别后,便迈入了瓢泼大雨内,坐进不远处的黑色轿车。
我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小区,直到车灯彻底湮没在雨幕中,我才转身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