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心里舒坦,我周某人便是倾家荡产,也要赔到您满意为止!”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姿态低到了尘埃里,陈家的怒火与怨气,终于在真金白银和诚恳态度面前,彻底烟消云散。
从陈家出来,周大福如法炮制,带着人挨家挨户登门赔罪。
每到一家,无论对方是怒骂还是冷脸,他都是先跪下磕头,再让大夫看诊,最后奉上十两到二十两不等的赔偿银。
一圈走下来,整个青山镇的风向彻底变了。
“周掌柜真是个好人啊,知错就改,有担当!”
“是啊,错的是那个钱管事,跟周掌柜没关系,人家这态度,没得说!”
“十两银子啊!我滴个乖乖,百草堂到底是家大业大,做事敞亮!”
周大福听着这些议论,心里的大石终于落下一半。
这就是江湖经验啊。
钱管事那个蠢货,以为不去管就会过去。
殊不知该出血的时候不出血,最后就得大出血。
现在花这点钱,换来百草堂的名声,值!
走访完毕,周大福带着满身煞气,直扑百草堂。
药铺门窗紧闭,贴着“暂停营业”的告示,周大福一脚踹开大门。
里面黑漆漆的,空气中还残留着浓重的药味。
钱管事正坐在他那张椅子上里,抱着脑袋,眼神呆滞。
“钱管事。”周大福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药铺里回响。
钱管事一激灵,连忙站起身。
“周掌柜!您来了!这事儿真是……”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把钱管事的话全都打了回去。
钱管事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周大福。
“你知不知道,你砸的是咱们百草堂上百年的金字招牌?!”周大福的声音低沉得像要滴出血来。
“我……我也是为了铺子的生意啊……”钱管事委屈巴巴地辩解。
“为了生意?”周大福冷笑一声。
“虎狼之剂当安神散卖,你是想让整个青山镇的百姓都死绝,好让你一个人发财吗?!”
钱管事被说得面如土色,双腿打颤。
一直沉默的总号来人终于上前一步,
“周掌柜,不必与此等废人多言。家主有令,此人即刻带回总号。其贪墨之款项,着令三日内追回,若有不从,便送官查办。”
另一人接口道:“至于他背后之人,总号自会去查问。此事到此为止。”
钱管事听到送官查办四个字,如遭雷击,瞬间瘫软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