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已经过去好多年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可每年夏天,小新都必须等到盂兰盆节彻底结束,送鬼的纸钱灰凉透了,才敢踏回老家的门槛。
姐姐和爸妈曾沉重地告诉他:“这是因为,小慧从来没有放弃过要把你带走的念头。”
这话一点不假。
每年盛夏,那枚海豚戒指总会毫无征兆地发烫,烫得钻心,烫得像当年那个午夜一样,仿佛要把他的手指烧融。
爸妈这辈子,只在那个诡异的夜晚,透过磨砂玻璃见过一次小慧的身影。可姐姐结婚后,一直住在娘家,她每年都能看见。
姐姐曾拉着小新的手,语气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小慧的样子,一年比一年更模糊了。
她的轮廓在慢慢扭曲,慢慢变化,这几年,已经和当年那个温柔的大姐姐判若两人了。”
顿了顿,姐姐的声音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说不定,是她带着执念,无法往生,在人间徘徊得太久太久,连自己的模样,都被怨气和时间磨得变了形。”
关于这一点,小新完全不清楚。
他只知道,小慧每年都会在盂兰盆节的最后一晚。
也就是送红日的那天,准时出现。
这些年,家里请过无数道士和尚,做过不知道多少次驱邪法事,桃木剑、八卦镜、护身符,把家门贴得像个道场。可没用。
小慧还是会在盂兰盆节的夜晚,如期而至。
小新对这类灵异现象,天生就不敏感。他从未见过小慧的身影,也从未听过她那温柔又诡异的呼唤。
但姐姐不一样,她是那种天生就能隐约感知到这些东西的体质,甚至能和它们短暂沟通。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所以,小新只能被迫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家里不是没有考虑过搬家,逃离这个被诅咒的地方。
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在最后关头,因为各种各样离奇的原因,不了了之。
只有小新,在升上初中的那一年,被强行送到了父亲的妹妹家寄养。
这让小新始终耿耿于怀。
一方面,他从来没有亲眼见过这些诡异的事情,对家人的恐惧,总带着一丝不真实的隔阂。
另一方面,他实在搞不懂,姐姐在说起这些毛骨悚然的往事时,为什么总是一副异常平静的样子,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还有两件事,让小新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
第一件,他小学毕业前住的那个房间,至今还保持着当年的模样。
书桌、小床、玩具,甚至连他当年攥着戒指睡觉的那个枕头,都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
家里会定期打扫,却从不许任何人改动房间里的任何东西,仿佛那个房间,不是属于他的,而是属于某个等待归来的人。
第二件,每次小新回到老家,不管他长到多大,不管他是十几岁的少年,还是如今拖家带口的成年人,姐姐一定会亲自来接他。
而且,姐姐总会特意绕远路。就算已经到了老家所在的镇子,她也会非要找个地方歇一会儿,磨磨蹭蹭,直到太阳彻底落山,才会带着小新回家。
小新从来不敢问姐姐这么做的原因。
他怕听到那个让他魂飞魄散的答案。
如今,他只能对着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含糊地解释:“这是我们家的老规矩。”
最近,小新终于鼓起勇气,给姐姐打了个电话。
他犹豫了好久,还是问出了那些压在心底十几年的问题,关于小慧,关于小梁,关于那个夜晚的真相。
姐姐一开始很不情愿,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抗拒。
但沉默了许久之后,她还是缓缓地,把那些被时光掩埋的秘密,一一告诉了小新。
小新最想知道的,是那天晚上,在他脱口而出,用那种陌生的方言揭穿了小慧的所作所为之后,为什么爸爸妈妈会让他,一定要好好感谢小梁。
姐姐的回答,让小新浑身冰凉。
“小梁说的方言,听起来和我们本地的方言几乎一样。但细究起来,用词和语气,其实还是有细微的差别。这是小梁独有的特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再清楚不过。”
姐姐的声音,透过电话听筒,带着一丝寒意:“爸妈当时,就是通过这一点,通过你当年说的那段话的口音,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知道,那不是你的声音,是小梁的执念,借着那枚戒指,附在了你的身上。”
听到这里,小新才恍然大悟。
是啊。
那天晚上,他拿到戒指之后,睡前就兴高采烈地把小梁送他戒指的事情,告诉了爸爸妈妈。
说不定,他们当时就已经隐隐约约地察觉到,那枚看似普通的海豚戒指,其实是一个护身符,一个能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