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时间呢,下一个!”
“谢大哥!”陆鸣脸上堆起熟稔的笑,快步走过去。
谢必安回头看见他,青绿色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意外,假笑都真诚了几分:“哟,陆老弟!咋跑这儿来了?档案处的活儿干完了?”
“哪能啊,”陆鸣苦笑着扬了扬手里的卷宗,“崔判官给了个苦差事,整理阳寿异常的申诉档案,头都大了。出来透透气,顺便有个事儿想问问你,你经验足,肯定知道。”
“啥事儿,说!”谢必安把哭哭啼啼的新鬼推到一边,摆出一副“好大哥”的样子。
陆鸣凑近一步,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好奇和同情:“我刚整理到一份老档案,一百多年前的,说是有个新科状元李某某,阳寿还有十年呢,就被误勾下来了。负责的俩大哥倒了大霉,崔判官亲自批的,罚没百年阴德,降职三等!啧啧,这处罚也太重了吧?我看卷宗里写得模模糊糊的,就想问问,当年这‘误勾’到底咋回事啊?咱们干这行,风险也太高了。”
这话一出口,谢必安那张涂着白粉底的脸“唰”地就变了。
青绿色的眼珠瞪得溜圆,瞳孔缩成针尖,里面翻涌着惊恐、愤怒,还有被人掀开旧伤疤的疼。
猩红的长舌猛地缩回去,又焦躁地探出来舔了舔嘴唇,声音都发颤了:“你……你咋看到那档案的?谁让你看的?崔判官?不可能!那案子早就……”
话没说完,他突然闭了嘴,猛地后退一步,抓着陆鸣胳膊的手松开,眼神瞬间变得像淬了毒的刀子:“陆鸣!你查这个想干啥?!”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得像地府深处闷雷的声音从背后炸响,一股几乎凝成实质的、带着血腥味的阴寒煞气,猛地压在陆鸣的后颈上,冻得他魂魄几乎僵直:“干啥?”
陆鸣后颈的汗毛“唰”地竖了起来。
他猛地转身,只见一个矮胖敦实的身影堵在身后,黑色无常服绷得紧紧的,满脸虬髯像钢针似的竖着,铜铃大的眼睛泛着赤红,死死盯着他——是黑无常范无救!
范无救的目光先像烧红的烙铁似的烫了谢必安一眼,那只蒲扇般的大手已经无声地按在了腰间的拘魂锁链上,锁链上的寒意甚至隔空刺痛了陆鸣的皮肤。
他转头锁住陆鸣,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石头,裹着百年的阴寒和杀意,砸得人魂魄发颤:“状元李……的案子,轮得到你一个新死鬼打听?谁指使你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