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淡淡灵蕴的厅堂(文昌府议事堂?)。
数道身影围着一份摊开的卷轴争论不休,声音模糊不清,唯有一个清朗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魄力的声音格外清晰,正在阐述着“循名责实、破格擢优”之要……那声音,那视角,那深埋于文字间的锐意,熟悉得令人心颤,仿佛源自他的灵魂本源!
景象倏忽消散,如同水滴落入深潭,只留下一圈圈剧烈的涟漪在神魂中震荡。
陆鸣猛地回神,发现自己仍坐在值房的灯下,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心脏狂跳不止。他手中紧紧攥着那几页“考成法”草稿,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大人?”孙毅察觉到他的异常,关切地问道。
陆默然片刻,缓缓摇头,声音略显沙哑:“无妨。”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将那份“考成法”草稿与那页阵亡名单残页并置于案上,目光变得无比深邃。
一盏孤灯,两样证物。一样冰冷地指向过往的阴谋与血迹,一样则炽热地昭示着未来的荆棘与变革。
他目光扫过三位属下,沉声下令:“孙毅,记你一功。此事绝密,不得外传。秦昭,全力分析这笔迹频谱,建立特征图谱,与过往所有存疑卷宗比对。阿罗,深挖这份名单上每一个‘多出来’的名字,查清他们的番号、驻地、一切背景!”
“是!”三人凛然应命。
命令已下,值房内再次陷入忙碌。
陆鸣独坐灯下,目光在‘血迹’与‘变革’之间巡梭。
他知道,从这张残页和这份草稿开始,他们的斗争,已经踏入了截然不同的、更危险的深水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