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他。
他愣住，嘴唇动了动：“我……我不知道。”
“那你告诉我，你最怕的是什么？”我蹲下来，与他平视。
“我怕我死了，孩子以后问起爹，别人会说，那是个逃兵。”他声音发颤，“我也怕……我信错了人，害了你们。”
“那你现在觉得呢？”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将那张黄符递到我面前。“我想试试。”他说，“我相信你还能活着回来，把话说清楚。”
我接过符纸，放在掌心。镇魂令微动，一丝净灵火流转而过，符面泛起淡淡光晕，随即稳定下来。
信任不是说出来，是试出来的。
我将符纸折好，放进袖中。“明天子时前，所有人再检查一遍装备。丹炉一旦启动，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紫袍老者站起身，将旧剑收入鞘中，走到营地中央的行会地图前。他指着枯井标记旁的一处小径：“这条路二十年没人走过，但地势隐蔽，适合潜入。”
黑袍除鬼师也走了过来，掏出随身罗盘，调整角度后点头：“魂力流向显示，地下确有聚集点，就在标记下方。”
我看着地图上那个倒置莲瓣的符号，指尖轻轻抚过。识海中，镇魂令静静悬浮，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微微震颤了一下。
不是错觉。
它在提醒我。
我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取出那半块“贺”字玉佩。原本毫无反应的玉佩，在靠近地图标记的瞬间，竟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嗡鸣。
像是共鸣。
又像是……呼应。
紫袍老者注意到异样，皱眉道：“这玉佩有问题？”
“它不是普通的信物。”我说，“它是开启密室的钥匙之一。南宫景澄用它激活符文时，我亲眼见过。”
“那你现在拿着它……”黑袍除鬼师声音低了下来，“岂不是等于告诉他们，我们知道入口在哪？”
“也许他们早就知道了。”我盯着玉佩，“也许，他们一直在等我靠近。”
营地陷入短暂寂静。
篝火噼啪响了一声，火星溅起，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
我握紧玉佩，正要收起，忽然发现它的边缘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痕，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轻轻划过。
就像那张黄符的裂口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