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然挡在了那滔天的怒焰之前。
杜十四狂暴的动作猛地一滞,血红的眼睛死死瞪向陈墨,胸腔剧烈起伏,像拉风箱一样喘着粗气,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爆炸。
陈墨缓缓踱步上前,目光平静地掠过他血流不止的拳头,最终对上他那双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眼睛。
“你去边度搵?”(你去哪里找?)陈墨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每一个字都精准地砸在杜十四疯狂的神经上,“去丧狗个档口?佢会唔会企喺度等你?定系,你想由街头斩到街尾,斩到佢哋交出人为止?”(去丧狗的场子?他会不会站在那里等你?还是,你想从街头砍到街尾,砍到他们交出人为止?)
“就算你搵到,”他微微倾身,目光如同冰锥,刺入杜十四沸腾的脑海,“你点知,你到嘅时候,见到嘅唔会系一条咸鱼?”(就算你找到,你怎么知道,你到的时候,见到的不会是一具尸体?)
“咸鱼(尸首)”两个字,像最毒的冰针,瞬间扎穿了杜十四所有的疯狂!
他猛地踉跄了一下,脸上狂暴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极致的、近乎崩溃的惨白!想象中可能看到的画面几乎将他撕碎!
陈墨冷冷地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绝对的、残酷的清醒:
“而家,” “收起你把无用的怒火。” “用下你个脑。” “林雪已经在追踪所有可能嘅线索。” “你要做嘅,”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杜十四依旧紧握的、滴着血的拳头, “唔系去送死,” “而系准备好,” “等我哋搵到人,” “用最狠嘅方式,” “接佢翻嚟。”(“现在,”“收起你那没用的怒火。”“动动脑筋。”“林雪已经在追查所有可能的线索了。”“你要做的,”“不是去送死,”“而是准备好,”“等我们找到人,”“用最狠的方式,”“接她回来。”)
杜十四僵在原地,浑身剧烈地颤抖着,赤红的眼睛里,疯狂、愤怒、恐惧、绝望交织碰撞,最终全部被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黑暗所吞噬。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松开了紧握的拳头,任由鲜血滴落在地面,绽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没有断裂,而是被强行扭向了一个更危险、更未知的方向。
野兽的獠牙并未收回,只是暂时收敛,等待着,指向真正需要被撕碎的目标。
店外,夕阳如血。 一场真正的猎杀,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