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千奇百怪。
李云龙,亲自担任了总教官。他让那些侦察兵们,学习如何驾驶美军的吉普车和卡车,学习如何使用美军的电台和通讯密码。他甚至还找来了几个被俘的美军通讯兵,逼着他们,教战士们说最地道的美式英语,尤其是那些包含了大量俚语和脏话的、用于战场通讯的“黑话”。
“都给老子好好学!”李云龙拿着根小树枝,在一个发音不标准的战士屁股上,狠狠地抽了一下,“到时候,你们开着美国车,穿着美国军装,要是嘴里冒出来的,是一股东北大碴子味的英语,那不是等着敌人来枪毙你吗?学!给老子往死里学!学得越像,你们活命的机会,就越大!”
山谷里,每天都回荡着各种口音的、蹩脚的英语。
“Oh, shit! Go to hell!”
“Son of a bitch!”
除了学习“外语”,李云龙还教了他们许多他自己琢磨出来的、极其阴损的“独门绝技”。
比如,如何在美军的牛肉罐头里,掺上巴豆。如何在公路上,用最简单的材料,制作专门用来炸坦克履带的、压发式炸药包。如何在夜里,用几面镜子和手电筒,模仿出汽车车灯的假象,引诱敌人的飞机,去轰炸空无一人的山谷。
他把他前半辈子,在游击战里积累的所有“流氓”战术和“缺德”经验,毫无保留地,都传授给了这支特殊的部队。
他给这支部队,起了个代号,叫做“刀锋”。
四月十一日,星期三。
最高统帅部的催战电令,又来了。
电报的措辞,比上一次,更加严厉。命令西线各部队,必须在四月十五日之前,完成所有的进攻准备,等待统一号令。
吴信泉和温玉成,拿着电报,找到了还在山谷里,玩得不亦乐乎的李云龙。
“老李,不能再这么‘不务正业’下去了。”吴信泉的表情,很严肃,“总部的命令,是死命令。咱们要是再不调整部署,到时候,就要贻误战机了。”
“贻误战机?”李云龙把一本缴获的美军汽车修理手册,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油污,冷笑道,“什么叫战机?敌人摆开了一副铁桶阵,等着咱们去撞,那叫战机吗?那叫送死!”
他走到临时挂起来的地图前,指着那条被李奇微经营得如同铜墙铁壁一般的防线。
“你们看,李奇微这个老小子,把他手里最能打的几个师,都摆在了铁原、涟川这条线上。这儿,就是他整个防线的脊梁骨。咱们要是从正面硬攻,就算能打下来,咱们自己,也得掉层皮,甚至得伤筋动骨。”
“那你的意思是?”温玉成问。
“打蛇,要打七寸。攻坚,要攻其必救。”李云龙的指挥棒,在地图上,缓缓地移动,最终,点在了那条防线的侧后方,一个名叫“加里山”的地方。
“这儿,是整个西线战场的制高点。谁占了这里,谁就能俯瞰整个战场,谁的炮,就能打得更远,指得更准。而且,这里,还是连接敌人正面和纵深的一条重要的补给线。咱们,不打铁原,也不打涟川。咱们就集中所有的优势兵力,用最快的速度,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座山,给老子拿下来!”
“一旦加里山在我们手里,”他的眼睛里,闪着慑人的光芒,“就像是在敌人的腰眼上,插了一把刀!他李奇微,是救,还是不救?他要是来救,那他就得把他那个铁桶阵,给撕开一个口子,那咱们的机会,就来了!他要是不救,那咱们就以此为依托,一点一点地,把他那条所谓的钢铁防线,给活活地耗死!”
这个被后世称之为“撕口子、剥皮”的战术构想,就在这个不起眼的山谷里,第一次,被提了出来。
四月十二日,星期四。
一场规模浩大的“瞒天过海”,开始了。
为了迷惑敌人,李云龙命令,西线正面战场,所有的部队,都开始进行大规模的、以进攻铁原为目的的“佯动”。
无数的部队,开始向铁原方向集结。白天,尘土飞扬,人喊马嘶。晚上,更是篝火连天,把半个天空都给映红了。大量的假目标,比如用木头和帆布搭成的假坦克、假大炮,也被摆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整个志愿军西线,都摆出了一副要和美军,在铁原城下,进行一场战略大决战的架势。
李奇微,果然上当了。
雪片一样的航空侦察照片和情报,都证实了志愿军的意图。他立刻开始调整部署,把他手里几乎所有的预备队,都调往了铁原方向,准备迎接一场他盼望已久的、硬碰硬的决战。
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铁原的时候,那支真正的、负责主攻加里山的突击集团,已经像一群沉默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四月十三日,星期五。
暴风雨,来临了。
就在美军以为,志愿军的总攻,即将在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