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的反“绞杀战”战术,开始全面显现威力。
一份来自空军的战报,让压抑了几天的指挥所里,终于有了一丝喜气。
我军年轻的飞行员们,驾驶着米格-15战斗机,在清川江上空,与美军的F-86“佩刀”战斗机,展开了一场激烈的空战。战斗中,我飞行员张积慧,在僚机被击伤的情况下,单机冲入敌阵,以一套漂亮的“空中拼刺刀”动作,一举击落了美军的“王牌飞行员”戴维斯。
“好!打得好!”李云龙一拍大腿,兴奋地叫了起来,“这才是我们中国空军的雏鹰!告诉空军的同志们,让他们放开了打!飞机没了,国家再造!飞行员要是没了,那就是天大的损失!打不过,就跑!保存自己,才能更好地消灭敌人!”
这个消息,极大地鼓舞了全军的士气。它证明了,美国人并不是不可战胜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无论是在地上,还是在天上。
与此同时,后勤战线也传来了好消息。李云龙部署的“化整为零”和“真假结合”战术,收到了奇效。美军的夜间轰炸机,连续几天,都扑了个空。他们炸毁的,大多是志愿军精心设置的假目标。而我军真正的运输车队,则像涓涓细流一样,沿着无数条秘密的小路,将宝贵的物资,源源不断地送往前线。
一位被俘的美军飞行员,在审讯中沮丧地承认:“我们感觉,自己是在和整个朝鲜的山脉与黑夜作战。我们根本找不到真正的目标在哪里。”
“这就对了!”李云龙听完审讯报告,得意地对赵刚说,“老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什么‘绞杀战’,老子要把它变成‘自杀战’!让他们的飞机,拉着炸弹来,空着肚子回去!”
然而,战场上的些许优势,并不能缓解李云龙内心的焦虑。因为,开城的谈判,依旧毫无进展。美国人仗着战场上发起了攻势,在谈判桌上愈发傲慢无礼。
“美国人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李云龙看着代表团发来的电报,恨恨地说道,“他们以为,靠着夏秋攻势,就能逼我们就范。做梦!他们在战场上拿不到的东西,谈判桌上也休想拿到!”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地图。整个战线,像一根被绷紧的琴弦。任何一个点上的过度用力,都可能导致整根弦的崩断。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这根弦上,精准地找到那个能让敌人最痛的音符,然后,狠狠地弹下去。
八月二十一日,星期二。
战线,陷入了一种更加残酷的僵持。
在血染岭和整个东线战场,战斗已经变成了一场纯粹的消耗战、意志战。双方围绕着几个不知名的高地,投入了大量的兵力,反复争夺。山头被炮火削平了,阵地上的土,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美军的“唯火力制胜论”,在这里发挥到了极致。他们往往在发动进攻前,对一个仅有几百平方米的小山头,倾泻数万发炮弹和航弹。在他们的想象中,这样的火力密度,足以让任何生命都化为灰烬。
然而,每一次当他们以为阵地上已经没有活口,小心翼翼地向上攀爬时,从那些被炸成废墟的坑道里,总会射出复仇的子弹。志愿军和人民军的战士们,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勇士,用他们手中仅有的武器,和数倍于己的敌人,战斗到最后一滴血。
李云龙每天都会收到前线传来的战报。每一个伤亡数字,都像一把小刀,在他的心上划过。但他知道,他不能退缩。这是一场意志的比拼。谁先眨眼,谁就输了。
“命令部队,继续挖!”他对着电话吼道,“把坑道,给我挖到敌人的眼皮子底下去!我们多流一滴汗,战士们就能少流一滴血!告诉工兵,我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一个月之内,我要看到一个覆盖整个前沿的,打不烂、炸不垮的地下长城!”
坑道,成了志愿军在这场不对称战争中,最伟大的发明。它不仅仅是一个藏兵洞,更是一个集战斗、生活、指挥于一体的地下堡垒。依托坑道,志愿军将士们,最大限度地保存了自己,消灭了敌人。
这天下午,赵刚拿着一份文件,找到了正在研究坑道构筑图纸的李云龙。
“老李,你看一下。这是总政发来的,关于在部队中开展‘杀敌立功运动’的指示。”
李云龙接过文件,草草地看了一遍,眉头就皱了起来。“又是这些条条框框。杀敌立功,还要搞运动?战士们在前线,每天都在拼命,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功劳!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有什么用?”
“这不是虚头巴脑。”赵刚耐心地解释道,“这是政治工作。越是战斗艰苦,越是要加强思想政治工作。开展立功运动,是为了树立典型,表彰英雄,激发战士们的战斗热情和荣誉感。你想想,一个战士,在坑道里守了十天半个月,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精神上很容易垮掉。但如果他知道,他的每一次坚守,每一次杀敌,都会被记录下来,都会成为功劳,成为家人的荣耀,那他的战斗意志,就会完全不一样。”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