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的,全军上下,只有一个。
志愿军副司令员兼后勤部司令,洪学智。
话音未落,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卷着一身的风尘和怒火,掀开了帘子。洪学智,这位志愿军的“财神爷”,此刻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李云龙!”洪学智一进来,就把军帽“啪”地摔在桌子上,指着李云龙的鼻子,“你他娘的……你这个‘斯文土匪’!”
李云龙非但没生气,反而笑眯眯地站起来,亲自给洪学智倒了一杯温开水:“老洪,来,来,坐。消消火。这么大老远,从后方跑过来,辛苦了。”
“我辛苦?”洪学智一把推开水杯,水洒了一地,“我辛苦,还不是被你逼的!你看看你发的电报!”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封电报,就是李云龙威胁要带15军、60军去“保卫”弹药库的那封。
“‘帮我保卫弹药库’?李云龙,你还要不要脸?你当我的后勤部是你的独立团吗?你知不知道,你那‘怒火’行动,五天,打掉了我半年的炮弹储备!半年的!”
洪学智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李云龙脸上了。
“你知不知道,平壤刚被炸,我几万吨的物资,都烧成了灰!你知不知道,美国人的‘绞杀战’,B-26轰炸机,天天晚上在铁路上拉屎!我的汽车兵,开着车,是脑袋掖在裤腰带上给你送弹药!”
“你倒好,嘴皮子一碰,又要追加两个基数。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现在,水!还要风扇!你当我是神仙吗?我他娘的要是有那个本事,我早把可口可乐给你送到坑道里去了!”
洪学智一口气骂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指挥所里,鸦雀无声。魏东和其他几个年轻参谋,大气都不敢出。
李云龙呢,他就那么笑眯眯地听着。等洪学智骂完了,他才慢悠悠地把那杯水,又端了过去。
“老洪,骂完了?”
“没完!”洪学智瞪着他。
“那就喝口水,润润嗓子,接着骂。”李云龙把水塞到他手里。
洪学智一愣,看着手里的水杯,又看看李云龙那张“斯文”的笑脸,一肚子的火,不知怎么,就泄了一半。
“哼!”他一屁股坐下,“咕咚咕咚”把水喝完了。
“老洪,骂完了,该听我说了吧?”李云龙也坐下了。
“说!我倒要听听,你这个‘李大参谋’,有什么高见!”
“我没高见。”李云龙收起了笑容,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战报,递给洪学智,“我只有这个。”
“什么?”洪学智接过来。
“‘怒火’行动,战果汇总。毙伤敌,九千七百余人。其中美军,超过四千人。美军第7师,基本打残,撤离战线。”李云龙一字一句地说。
洪学智的瞳孔,猛地一缩。
“老洪,”李云龙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你那‘半年’的弹药储备,换了敌人近万人。换来美军一个王牌师的溃败。你告诉我,这笔账,是你亏了,还是我亏了?”
洪学智的嘴唇动了动。他这个“铁算盘”,在这一刻,卡壳了。
“是,我打掉了你的储备。”李云龙站起来,在坑道里踱步,“我心疼。我比你还心疼!每一发炮弹,都是国内的父老乡亲,从牙缝里省出来的!我李云龙,但凡有一点办法,我愿意拿刺刀去拼!可老洪,你看看!”
李云龙指着地图:“对面,是范弗里特!是‘范弗里特弹药量’!他一个营的炮火,比我们一个军都猛!第五次战役,我们为什么吃亏?就是因为我们炮弹不够,打出去,够不着,打不疼!”
“可现在,”李云龙的目光,变得灼热,“我们有炮了!有‘喀秋莎’了!有你洪学智给我们送来的炮弹了!我为什么不用?我就是要用!我就是要用这‘半年’的储备,告诉范弗里特:你那套‘弹药量’,吓不倒我!你敢炸我平壤,我就敢在‘丁字山’,把你的王牌师,打成肉酱!”
洪学智,这位身经百战的后勤司令,被李云龙这番话,说得热血沸腾。
“好……好小子……”他喃喃道,“你……你说得对。打得值!”
“但是!”洪学智猛地一拍桌子,“值,也不能这么个打法!李云龙,我今天来,不是来听你吹牛的!我是来告诉你,弹药,真没了!铁路,天天断。汽车,跑不上来。你再这么‘怒火’下去,到了秋天,你就真得带人,上我那儿‘保卫’空仓库了!”
“老洪,你别急。”李云龙又笑了,“弹药的事,我先不跟你谈。我问你,水,和风扇,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洪学智的脸色缓和了些。
“哼。你那个‘土风扇’的图纸,我看了。亏你想得出来。兵工厂那边,连夜在赶制。不过,前线的战士们,等不及,自己就造上了。你猜怎么着?还真管用!坑道里的空气,好多了。”
“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