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却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那架飞机:它不敢炸。现在是敏感时期,如果他们敢炸战俘转运站,那就是在全世界面前自绝于人类。
果然,那架飞机只是转了两圈就飞走了。
李云龙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对身边的工兵营长说:看见没有?这就是正义的力量。咱们站得直,行得正,连敌人的飞机都得绕着走。不过,防空伪装还是要做。在帐篷顶上铺上松树枝,别太招摇。
四月九日,神枪护航。
交换战俘的路线确定了,其中一段要经过一片开阔地。为了防止美军或韩军激进分子搞破坏,李云龙决定派出最精锐的狙击手进行护航。
他把张桃芳叫到了跟前。
桃芳,有个特殊任务。李云龙语气严肃,过两天,咱们的伤病战俘要从那条公路通过。我要你带着你的狙击班,埋伏在公路两侧的山头上。
张桃芳挺直了腰杆:军长放心,谁敢动咱们的战友,我就让他脑袋开花。
李云龙摇摇头:这次不一样。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开枪。你们的任务是震慑。我要你们把枪口都亮出来,让反光镜在太阳底下闪光。让对面知道,这儿有几十双死神的眼睛盯着他们。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张桃芳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首长,这招高啊。这是摆在明面上的保镖。
对。李云龙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就是那把悬在敌人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只要你们在那儿趴着,这条路就是安全的。
四月十日,签字前夜。
消息传来,双方将于明天,也就是四月十一日,正式签署《遣返病伤战俘协定》。
这个夜晚,五圣山的坑道里静悄悄的。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个时刻的到来。
李云龙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支钢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老皮,你看。李云龙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明天签字,后天可能就要开始交换。泰勒肯定会在签字的同时,在其他地段搞点动静,来掩饰他在谈判桌上的退让。
皮定均点头:很有可能。那咱们怎么应对?
李云龙合上笔记本,摘下眼镜,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咱们给他来个以静制动。全军严阵以待,所有火炮诸元都锁定美军的前沿阵地。只要他们那边有一声枪响,咱们这边就给他回敬十发炮弹。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低沉:还有,明天签字的时候,让前沿广播站把咱们的大喇叭都打开。
放什么?
放《义勇军进行曲》。李云龙站起身,目光坚定,我要让这国歌声,伴随着签字的墨迹,传遍整个朝鲜半岛。这是咱们中国人的胜利,必须让全世界都听见。
四月十一日,历史时刻。
板门店。上午,双方首席代表在协定上签下了名字。
与此同时,五圣山前沿。
李云龙站在最高的观察哨里,手里拿着步话机。
签字了。李云龙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到了每一个团指挥所,同志们,这是第一步。咱们的战友要回家了。但是,战争还没有结束。
此时,对面的美军阵地上,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种特殊的氛围。枪炮声完全停止了,整个前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就在这时,志愿军阵地上的广播响了。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雄壮的国歌声在山谷间回荡,激荡着每一个志愿军战士的心。
李云龙听着国歌,眼角有些湿润。他重新戴上眼镜,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远方。
老皮,你听。李云龙指着南面的天空,这声音,比大炮还好听。
皮定均也是一脸激动:是啊,老李。这声音能把咱们的脊梁骨撑得笔直。
李云龙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年轻的参谋和战士,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仗打到现在,咱们终于让美国人低头了。接下来的大交换,还有最后的停战协定,都不会远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珍藏的香烟,分给大家:来,都抽一根。这是喜烟。庆祝咱们的战友即将归来,也庆祝咱们离胜利更近了一步。
然而,就在大家欢庆的时候,前沿突然传来一声冷枪。
李云龙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猛地转过身,举起望远镜。
只见对面阵地上,一面韩国国旗正在晃动。
是韩军。皮定均骂道,这帮狗日的,这时候还不老实。
李云龙冷哼一声,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李承晚这是不甘心啊。他不想停战。好啊,既然他想当那个搅屎棍,咱们就成全他。
传令张桃芳。李云龙的声音冰冷如铁,给我把那面旗子打掉。别打人,就把旗杆给我打断。我要让他知道,在这片土地上,谁才是说了算的。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长空。那面太极旗晃了两下,颓然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