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裹着枯草掠过脚踝,白渊盯着江技法从容含笑的脸,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这人的笑意总像隔了层雾,温和的语气里藏着说不清的疏离,连指尖捻着玉簪的动作都透着股刻意的松弛——明明周身的压迫感从未散去,却偏要装出一副好说话的模样。
他心里暗自嘀咕:“这人怎么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像是裹着糖衣的刺,看着无害,却总让人提心吊胆。”
他全神贯注地揣摩着江技法的心思,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的血海之主此时微微颤了一下。
血海之主飞快地朝着江技法的方向递了个眼色。
那眼神里藏着警示,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忌惮,像是在提醒对方别再说下去了。
江技法捕捉到那抹眼色,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先前的漫不经心瞬间收了起来。
他轻咳一声,语气里多了丝刻意的歉意:
“Sorry,方才说多了。”
话锋一转,他抬眼看向白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只是没想到,白渊先生对人这么刻薄,三句话不离追问,倒像是在审犯人。”
白渊猛地撇过头,下颌线绷得笔直,语气里满是不耐:
“切,我就问了几句而已,算哪门子刻薄?”
他往前踏了半步,衣摆扫过地上的碎石,声音陡然沉了下来,
“再说了,我现在没功夫跟你绕圈子,能不能先把小寒他们放出来?”
江技法缓缓摇头,灰色的衣服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现在不行。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为什么?”
白渊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结,眼底的锐利又翻涌上来,攥着袖口的手不自觉收紧,连指节都泛了白——周寒他们多被困一秒,就多一分危险,他实在没耐心等下去。
江技法却突然顿住,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目光直直锁着白渊,语气带着几分探究:
“因为……”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白渊愈发急切的神情,才抛出重磅炸弹,
“不过,我倒想问你个问题——你希望他们发现你……重生者的身份吗?”
“你在说什么?”
白渊像是被烫到般猛地后退半步,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不是什么重生者,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别藏了。”
江技法轻轻摇头,语气笃定得让人心慌,
“你的一切我都知道——上一世的遗憾,这一世的执念,还有你拼命想护住的人。”
他低头扫过脚下狼藉的地面,碎石混着干枯的草屑,眼底掠过一丝轻蔑,
“这个世界太落后了,既然上帝给了你重生的机会,就要把它利用到最大的价值。”
白渊的眉头拧成了死结,眼底的疑惑像浸了水的墨,浓得化不开。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江技法,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两下——这人衣着寻常,眉眼间却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气场,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随口叫出他名字时的熟稔,仿佛早已将他的底细摸得通透。
这种被陌生人窥破隐私的感觉,像一根细针,密密麻麻扎在他的后颈。
人骨子里的好奇,总在未知面前蠢蠢欲动。白渊攥了攥手心,指尖沁出薄汗——他既想揭开对方身份的谜底,又怕踏入看不见的陷阱。
可转念一想,若连弄清真相的勇气都没有,往后怕是要被这股莫名的不安缠上许久。终于,他缓缓抬起头,深吸的那口气带着胸腔里的决绝,一字一顿道:
“好,我跟你去。”
江技法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意味深长的笑,眼角的弧度里藏着几分了然:
“这才对嘛。”
话音刚落,他没再多说一个字,只抬起右手,宽大的衣袖在空中随意一挥。
那动作轻得像拂去灰尘,可下一秒,白渊只觉眼前的光线骤然扭曲。
原本身后熟悉的巷弄、斑驳的砖墙,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碎,化作漫天流动的光影。
不过眨眼的功夫,周围的景象已彻底换新——眼前是一片虚无,空白的空间,与白渊体内的空间差不多。
白渊只觉额间残留着一阵眩晕的钝痛,他下意识地甩了甩头,视线里的模糊光晕才缓缓散去。
映入眼帘的并非熟悉的庭院,而是一片弥漫着淡淡白雾的虚空,脚下踩着的是如云朵般绵软却坚实的地面,四周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脏的跳动声,种种异象让他心里五味杂陈,既有困惑,又有隐隐的不安。
“这是哪。”
他低声开口,声音在空荡的空间里传出几缕微弱的回音,无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