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停住,像是耗尽了力气,又像是完成了某种仪式。
她缓缓地、极其不情愿地,再次扭曲身体,一点一点地,缩回了那只小小的古铜杯子里。
桌面,只留下一小摊正在慢慢扩大的水渍,和那只满溢的、散发着诡异甘甜气息的杯子。
我僵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双腿麻木,才踉跄着扑到书架前,取下那只旧手机。
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回放。
屏幕上,黑暗的房间里,时间标记在深夜两点。
那只静止的杯子开始轻微震动。
接着,和我亲眼所见一样,湿透的长发,肿胀的手,白衣女人扭曲地爬出,呕水,注满,再爬回……
真实的影像比亲眼所见更令人胆寒。
那非人的蠕动,那专注的、机械的注水动作。
我关掉视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东西,根本不是神器。
它是一个容器,关着某个来自水底的、不干净的东西。
我猛地抓起那只杯子,冰凉的触感此刻变得黏腻恶心。
我要把它扔了!立刻!马上!
我冲进厨房,拧开水龙头,想把里面的水倒掉,把杯子狠狠冲洗一遍。
可水柱冲击下,杯壁上的缠枝莲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扭曲蠕动着。
我甚至看到,在那团纠缠的枝叶图案深处,隐约浮现出那张浮肿的女人脸,用只有眼白的眸子,隔着水流,怨毒地“看”着我。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