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后腿的一环。每一文钱的节约,都可能转化为北疆的一支箭矢,工坊的一块炭火。
二、 汴京市井的“绩效”生存法则
朝堂的风波,暂时还影响不到汴京城的市井烟火,但“绩效”二字,却早已以各种形式,渗透进寻常百姓的生活。
马行街,曹家肉铺。
膀大腰圆的曹掌柜正对着一个垂头丧气的年轻伙计训话:“二狗子!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切肉要准,肥瘦搭配要匀!客人要一斤,你切出一斤二两,多的二两算谁的?咱们这是小本经营,不是善堂!这个月你已经‘绩效不合格’三次了!再有一次,这个月的奖金全扣光!”
名叫二狗子的伙计哭丧着脸:“掌柜的,俺、俺下次一定准……”
“光说没用!”曹掌柜指着墙上贴着一份简陋的“绩效表”,上面写着每个伙计的名字,后面画着“正”字记录差错,“看见没?绩效说话!切肉准、招呼客人勤快、铺面打扫干净,都能加分!月底按分算钱!你想多拿钱,就得多得分!”
旁边一个老主顾笑道:“曹掌柜,你这套跟谁学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曹掌柜得意地抹了把汗:“嗨,还不是跟宫里传出来的风气学的?听说现在当官的都讲究这个‘绩效’。咱这肉铺也得跟上不是?这叫……这叫管理优化!不然怎么在汴京城立足?”
类似的场景,在汴京的各行各业悄然上演。虽然形式粗浅,但“多劳多得,优绩优酬”的核心思想,已经开始潜移默化地改变着一些经营模式和人们的行为习惯。
与此同时,州桥夜市那个卖“滴酥水晶鲙”的摊主,在收摊之后,并未回家,而是挑着担子,七拐八绕,走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子,在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有节奏地敲了几下。
门开了一条缝,里面的人确认后,才让他进去。
屋内,烛光昏暗,坐着两人,正是皇城司指挥使顾千帆和另一名负责线人管理的干事。
“属下参见指挥使。”摊主放下担子,恭敬行礼。
“不必多礼,王五,情况如何?”顾千帆直接问道。
摊主王五,正是皇城司的外围线人之一。他低声道:“回指挥使,今日确有一生面孔来买鲙,对上了暗号,约属下三更于马行街王道人卦摊相见。属下依令前往,对方自称是河北来的行商,想打听近来漕运的查验是否严格,尤其是对硝石、硫磺等物。言语间,似乎对北疆战事颇为关心,还隐约提及……‘算盘’二字。”
顾千帆眼神一凝:“可曾留下跟踪标记?”
“已留下。内线的兄弟应该已经缀上了。”
“很好。”顾千帆点头,“你的绩效积分已记录,此次若能顺藤摸瓜,找到更多线索,积分加倍。”
“谢指挥使!”王五脸上露出喜色。皇城司的绩效积分,直接关系到他的赏银和地位提升。
顾千帆对旁边的干事吩咐:“通知下去,加强对所有涉及军械原料流通渠道的监控,尤其是民间私下交易。绩效目标:利用这条线,争取挖出‘算盘’在汴京的物资采购网络,至少截断一条渠道!”
“是!”
绩效,在这里化作了驱动密探网络高效运转的燃料。
三、 苏轼的“项目协调”与“文化输出”
苏轼从宫中出来,并未回府,而是径直去了翰林院。他如今虽更多参与“星火”事务,但翰林院的本职并未完全放下。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利用翰林院的渠道和影响力,为“星火”项目争取一些“软性”支持。
他找到相熟的翰林学士承旨,寒暄几句后,便切入正题:“承旨,北疆将士浴血,‘星火’同僚呕心沥血,我等身在汴京,虽不能亲临战阵,亦当尽绵薄之力。在下有意组织院内同僚,以及汴京文坛好友,为狄将军及‘星火’工匠们写些诗词歌赋,一来鼓舞士气,二来也让天下人知晓,我大宋不仅有悍勇之士,亦有巧思之人,格物之智,亦是不朽功业。”
翰林学士承旨捻须沉吟:“子瞻(苏轼字)此议甚好。只是……这格物之功,向来被视为奇技淫巧,恐难登大雅之堂啊。”
苏轼笑道:“承旨此言差矣。陛下常言,绩效之功,不分文武,亦不分经义与格物。能强军富民,便是大道。况且,诗词文章,贵在求真、写实、动人。将士之忠勇,工匠之巧思,皆是真情实感,何愁不能打动人心?此亦是我等文人的‘绩效’所在啊!”
他巧妙地将赵小川的绩效理念与文人的价值追求结合起来。翰林学士承旨闻言,也觉得有理,若能以此做出一些新颖别致的文章,倒也是他任上的一笔“绩效”。
“也罢,便依子瞻。此事由你牵头,所需用度,院内可酌情支持。”
“多谢承旨!”苏轼拱手,心中已有计较。他不仅要写,还要组织人手,将“星火”工匠们的一些事迹(当然是能公开的部分),以及格物致知的精神,用通俗易懂的方式传播出去,潜移默化地改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