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录功司。”
“走!”
录功曹也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当即拉着程诺,大步流星地朝着自己的衙门走去。
录功司位于地府行政区的核心地带,是一座古朴而宏伟的殿宇。
然而,当两人刚刚踏入大门时,一股混合着灰尘、霉变和纸张腐朽的气味便扑面而来,呛得人几欲作呕。
眼前的景象更是让程诺瞳孔一缩。
没有想象中的井然有序,只有混乱。
无穷无尽的卷宗竹简堆积如山,从地面一直码到殿顶,几乎堵塞了所有的通道。许多卷宗已经散开,竹片和纸张混杂在一起,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仿佛千年未曾有人动过。
殿宇深处,几个身穿陈旧官服的老鬼吏,有的趴在桌上呼呼大睡,有的正聚在一起,用几枚铜钱玩着一种地府特有的牌戏,嘈杂的嬉笑声不时传来。
录功曹的到来,惊醒了一个靠在门口打盹的老鬼吏。
那老鬼吏睡眼惺忪地抬起头,先是看到了怒气冲冲的录功曹,吓得一个激灵站了起来,随即目光落在了陌生的程诺身上。
他浑浊的眼珠转了转,非但没有半分敬畏,反而懒洋洋地翻了个白眼,侧过头,对着旁边的牌友阴阳怪气地低声道:
“哟,又有哪个不懂规矩的小年轻,以为咱们这是清净地方,想到这儿来镀金了?”
另一个鬼吏头也不抬,嗤笑一声。
“看着吧,毛都没长齐的家伙,不出三天,就得哭着喊着求咱们这些老家伙帮忙。”
“这儿的水,深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