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元帅微笑着走上前,准备与他握手时,苏宇却只是匆匆地、甚至有些失礼地敬了个礼。发布页LtXsfB点¢○㎡
“元帅!抱歉!”
他的声音急促,带着不容错辨的急迫,
“我有急事必须立刻处理!”
说完,他甚至没有等待元帅的回应,猛地推开身前试图采访的记者,拨开欢呼的人群,如同逆流的鲑鱼。
他不顾一切地冲出了码头区,向着基地深处狂奔而去,留下身后一片错愕和不解的目光。
他要去的地方只有一个——
方壶生命科学研究中心。
……
当他气喘吁吁地冲到研究中心那厚重的隔离门前时,发现一个人正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到来。
是他的姐姐,苏令仪。
她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但往日里那种近乎偏执的锐利和冷静似乎消退了不少,眼底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甚至还有一丝……
苏宇从未在她脸上看到过的无力感。
两人对视了一眼,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言语。
“还没醒来吗?”
苏宇的声音带着奔跑后的喘息,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令仪缓缓地摇了摇头,她知道苏宇指的是谁。
何星翰,因为苏宇的血续了命,但现在还躺在维生舱里。
苏令仪的声音难得有些沙哑:
“还没有。”
“还要多久?”
苏宇追问,目光紧紧盯着姐姐。
“……不知道。”
苏令仪移开了视线,看向一旁的墙壁,声音低沉了下去,
“我尽力了,小宇。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的细胞衰老速度虽然被你的血清暂时延缓了,但之前的衰竭对器官造成的损伤是实质性的,而且……”
“他的身体似乎产生了一种未知的抗性,后续的血清效果正在急剧减弱。”
沉默在姐弟之间蔓延,压抑得让人窒息。
“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苏宇最终低声请求道。
苏令仪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跟我来吧。穿好防护服。”
经过严格的消毒和穿戴程序,苏宇终于进入了中心最深层的隔离观察室。
巨大的环形观察窗后,何星翰静静地躺在冰冷的维生舱里。
他双眼紧闭,脸上戴着呼吸面罩,无数纤细的管线和新奇特的医疗设备连接在他的身体上,监测着他微弱的生命体征。
那张总是带着点傻气和无辜的娃娃脸,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消瘦了许多,仿佛一碰即碎。
维生舱柔和的蓝光映在他脸上,却只增添了一份非人的冰冷感。
苏宇的手无声地按在冰冷的观察窗上,指尖微微发白。
他的脑海中闪过万千思绪:
从第一次在141基地见到这个有些怯生生的爆破专家,到昆仑之巅的艰苦训练,到南极冰原上的并肩作战,再到他重伤濒死时自己那份孤注一掷的决定……
最后,是休假日那天,他兴奋地跑向家人时的背影。
愧疚、责任、愤怒、无力……
种种情绪如同巨石般压在他的心头。
“找不到合适的志愿者,”
苏令仪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打破了死寂,
“基地里符合苛刻生理条件又自愿承担未知风险的人太少了。而且……”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
“我们也绝不愿意在那些治安军俘虏身上进行这种实验,那违背了我们最基本的准则。”
苏宇猛地转过身,眼中布满血丝,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那我呢?在我身上做实验!”
苏令仪看着他,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有心疼。
有无奈。
更有一种科学家的冷静到近乎残酷的理性。
“没用的,小宇。”
她摇摇头,
“你是特殊的‘母体’,你的血液样本在我们所有的体外实验中都无法复现出在何星翰或陆凌霄身上出现的那种‘活性’。”
“就好像……那种奇迹般的治愈力量,只有在活体转移中,并且是针对特定个体时才会被激发,而我们完全无法理解其机理。”
“在你身上做重复实验,除了让你变得虚弱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她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弟弟紧绷的手臂,语气放缓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疲惫:
“先回去吧,小宇。你已经做得够多了,剩下的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