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抗军……打到哪了?”
大冢康仁的声音硬邦邦的,不带任何感情:
“东面、西面、北面的外围阵地已全部丢失。反抗军的装甲先头部队正在清理城区边缘。”
“只有南面,沿江向下游的方向,他们的包围圈似乎还没有完全合拢,还有一个缺口。”
汪启文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急切的光芒:
“缺口?将军!你说我们有没有机会……从南面突围?只要到了长江口,只要能联系上立本国的船只……”
他迫切地想去立本国。
不仅仅是因为恐惧,更因为他的家人早已被安置在立本国,受到立本治安军的“庇护”。
他那位出身立本贵族家庭的妻子更是他与那个岛国之间最坚实的纽带。
他不能死在这里,他必须出去!
大冢康仁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打断了他的幻想:
“汪桑,你觉得反抗军指挥官和你一样天真吗?”
“你也是龙国人,你们龙国有句古话,叫‘围三阙一’。”
“南面的那个缺口,是他们故意留出来的陷阱!”
“只要我们向那里移动,离开了坚固的城防工事,等待我们的将是他们在野战中绝对优势火力的彻底歼灭!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让汪启文瞬间从短暂的希望跌入更深的绝望。他猛地站起来,情绪失控地低吼:
“那怎么办?!将军!你告诉我怎么办?!”
“我的妻子和儿子都在立本!我的父母也在花旗国等着我!”
“我在这里为庇护联盟经营江城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就不能……就不能带着你的卫队,护着我,从那个缺口拼死冲出去吗?哪怕只有一丝机会!”
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风度翩翩、此刻却失态癫狂的年轻主事,大冢康仁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轻蔑和冷酷。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拔出了腰间那把保养得锃亮的将官配枪。
“汪桑,”
大冢康仁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们龙国还有一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