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早已预料到这个问题，她并未回避，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常识：
“如你所见，也如你所疑。‘奉献’，即是卡利人社会存在与进步的基石。”
她纤细的手指在空中轻轻划过一个规律的轨迹，
“按照《圣典》与律法规定，每一位成年的卡利人，都应在当地标准时间的上午十时整，进入深潜状态。”
“我们通过链接舱，将自身的智慧、精神力与父神——亚卡瑟相连，直至当地时间的下午六时整退出。”
“这便是我们每日最为核心的‘工作’，也是我们对文明最重要的‘奉献’。”
她的解释揭示了卡利社会高效运转背后的冰冷逻辑：
“在这八小时的深潜中，我们无需动手，完全依靠精神意识，在父神构建的宏大网络中协同‘工作’。”
“父神会引导我们的集体智慧，处理海量信息，推演科学难题，规划现实中的生产与建设，乃至协调远方舰队的每一个战术动作。”
“现实世界中的一切物质生产，从建造星舰到合成圣餐，都由此而来。”
苏宇立刻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一个完全依靠精神力量驱动的、去物质化的生产体系。
“为了保证父神能持续不断地获得‘奉献’，维持其伟力与文明的不间断发展，”
卡芙娜继续道，语气中没有丝毫波动，
“光辉议庭将圣卡利托划分为二十四个标准时区。”
“通过轮换制度，可以确保在任何一个时刻，都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卡利人处于深潜状态，为父神、为整个文明的延续，贡献着自己的精神。”
“那剩下的时间呢？除了进食和……那种地方（蜜酿人世间）？”
苏宇追问，他指的是那些看似麻木的日常和酒吧里短暂的放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