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愈发挺拔修长。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在晨光里泛着柔顺的光泽。脚下是一双干净利落的小白鞋,恰到好处地中和了裙装的柔美,添了几分清爽朝气。
最要命的是——
她甚至没化妆,白皙的皮肤透着自然的红晕,眉眼清澈,唇色是健康的淡粉。晨光勾勒着她精致的侧脸线条,干净得像是山涧清泉洗过一般。
就这么简简单单地站在那里,已然自成一道让人挪不开眼的、无比靓丽的风景线。
程砚混沌的脑子被这强烈的视觉冲击撞得空白了一秒。
然后,在许昭带着笑意的注视下,他那被迷糊和困倦支配的嘴巴,未经大脑审批,直接蹦出一句灵魂拷问:
“那个……” 他揉了揉眼睛,语气充满了真诚的困惑,“你……你不冷嘛?” 程砚目光还下意识地扫过她裸露在微凉晨风里的纤细手臂。
许昭被他这完全不在预期内的反应逗乐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还行吧,这点凉风……” 她轻轻搓了搓手臂,“倒也不是扛不住。”
“哎……” 程砚像是终于从迷糊中找回了一丝神志,叹了口气,动作却无比自然地拉开自己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他在里面扒拉了几下,精准地拽出一件外套,看也没看就塞到许昭怀里。
“喏,先穿着吧,” 他语气随意,仿佛递过去的不是衣服,而是块抹布,同时用一种“壮士赴死”的悲壮眼神,瞥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班服,“哥们儿……还得跟这裹尸布较量一早上。”
许昭低头看着怀里的外套,又抬眼看了看他一脸“风萧萧兮易水寒”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也没矫情,利落地把外套披在了肩上。
“行,谢了。” 她拢了拢衣襟,银白裙摆配上深色外套,竟意外地有种随性的好看。“那……祝你和你的裹尸布……相处愉快?”
程砚:“……”
愉快个鬼!他拉好背包拉链,迈着沉重的步伐,跟在那一抹银白与深色交织的风景后面,活脱脱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妇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