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属于父母辈的对话,忍不住笑出声。他把手机屏幕转向许昭:“你看,他们自己聊上了。”
许昭看着那些关于“鱼鳞要刮干净”“黄酒比白酒温和”的讨论,嘴角也弯起来。
窗外,西北的夕阳正沉沉下坠,天空由橘红转为深邃的蓝紫。
这个临时组建的、小小的数字空间,像一根看不见的线,轻轻系在了两个离家千里的年轻人身上。
线的另一端,是熟悉的灯火、饭菜香和絮叨的关心。
无论他们走得多远,一低头,就能看见家的光晕,温柔地亮在手机屏幕里。
程砚把手机放在一边,重新瘫回沙发,头自然而然地枕回许昭腿上。
“这下好了,”他闭着眼,声音懒洋洋的,“有组织了,以后咱俩要是丢了一个,还能在群里发寻人启事。”
许昭轻轻拍了下他的额头:“别瞎说。”
群消息的提示音还在一声一声,轻微地振动着茶几。
“差不多了,该出发了,换衣服吧。”程砚从沙发上一跃而起,随手推开一扇卧室门走了进去。
许昭去了另一间。
没过多久,两人再出现在客厅时,都已焕然一新。
程砚换了件宽松的黑色T恤加外套,许昭则是简单的浅色棉麻衬衫,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泛着柔软的光泽。
“诶哟,不错哦,”程砚对着玄关镜打量了一下并肩站着的两人,得意地挑眉,“咱俩今晚这组合,绝对是夜市颜值天花板。”
“王婆卖瓜。”许昭小声嘀咕,弯腰系好鞋带,懒得再扎头发,索性就让发丝随意地垂着。
两人出门打车。
这个时间点已不需要墨镜,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街角的路灯渐次亮起,光线昏黄而温暖。行人不多不少,空气里浮动着一种悠闲的热闹。
车窗外掠过许多未曾见过的景象。
卖手工铜器的摊子泛着暗沉的光,整整齐齐码放着的馕饼像一轮轮小太阳,彩色编织挂毯从店门口一直垂到人行道上。
两人趴在车窗边,像两个好奇的孩子,指着外面不时交换一句“你看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