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阎王爷也是真的抠门。
富裕成这样,也不舍得拨点银子给皮匠铺修缮修缮屋子……
从这阎罗殿里随便抠一块砖拿去卖了,都能让皮匠铺老板痛哭流涕跪着谢恩了。
我站在门口望着空旷寂静却又连个鬼影都没有的阎罗殿,试探性开口道。
“老头?”
“你叫谁老头?”一抹低沉又充满磁性的嗓音幽幽响起。
此时不远处的桌案前凭空出现了一抹漆黑的身影。
只不过他以一副长着獠牙的墨色面具覆面,瞧不见模样。
从声音听来,这阎王爷似乎不是我想象中那种圆脸络腮胡一把年纪的样子。
我赶时间,便也没有拐弯抹角,径直朝前走了两步,摊开了掌心。
“我来拿玉佩。”
“虞觅的玉佩。”
阎王爷翻阅手中书本的动作一怔,微微抬头,似乎在透过这张面具注视着我。
“她的东西,便自己来取。”
这老东西……似乎有些油盐不进。
打是肯定打不过的,我只能暗戳戳的嘲讽道。
“她一介活人,怕是还没踏入那鬼门关,就被沿途的阴魂吃干抹净了吧?”
阎王爷低笑一声。
“你的脾气倒是见长,嘴皮子也越发伶俐。”
他突如其来转变了话题,让我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这句话的意思不难理解。
他说我从前的脾气不大,嘴皮子也迟钝,他认识越朝时期的岑绾。
也很清楚我如今的处境。
“你都聊到这了,刚好我也想问问。”
我的眼神逐渐变得凝重起来,心里缠绵许久的困惑呼之欲出。
“到底为什么,不抓我来这阴曹地府?”
桌案前端坐着的身影微微一怔,片刻后,轻拂衣袖消失在我眼前。
“无可奉告。”
而我也在瞬间,重新回到了残破不堪的皮匠铺。
耳边仿佛还响彻着他轻描淡写留下来的那句,“玉佩,只能她亲自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