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凡正在房中来回踱步。靴底与青砖地面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时不时看向窗外的月色,那轮明月已经爬上了中天,将庭院里的海棠树影投在窗纸上,随风轻轻摇曳,像是有人在窗外窥探。
待到三更鼓响,那沉闷的鼓声从远处的钟楼传来,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李子凡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木门发出极轻的吱呀声。
像只灵猫般穿过回廊,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对白萱灵的院落早已熟门熟路,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院中那株海棠树下落英缤纷,粉白的花瓣在月光下如同铺了一层碎玉,踩上去柔软得像地毯。
李子凡正要敲门,却听见里面传来水声潺潺,像是有人正在沐浴。
水面上漂浮着晒干的茉莉花苞,随水波轻轻荡漾,散发出淡淡的幽香。
他心头一跳,鬼使神差地推开了虚掩的窗棂……
氤氲水汽中,白萱灵背对着窗户,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雪白的背上,发梢还滴着水珠。
水珠顺着她优美的脊椎线条滑落,没入浴桶中消失不见。
烛光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氤氲的水汽让这一幕宛如一幅水墨丹青,朦胧而美好。
她正抬手将长发挽到一侧,露出纤细的颈项和半边精致的锁骨,那肌肤在烛光下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李子凡呼吸一滞,不小心碰响了窗棂,一块松动的木片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谁?”白萱灵猛然回头,玉臂横在胸前,溅起一片水花。
水珠顺着她的手臂滑落,在烛光下如同珍珠般闪烁,有几滴挂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将坠未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