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寂。
白萱灵独自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桌面,清冷的眸子时不时望着院门的方向。
“这个死小子……这么久都不回家,又跑哪去了?”她心中微恼。虽说知道李子凡实力通天,但总归……让人放心不下。
就在这时——
“啾啾——咕——!”一声带着特定韵律的鸟鸣声,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清晰地传入白萱灵的耳中。
旁边树枝上,一只蝉似乎被惊扰,低低叫了两声,便又归于沉寂。
她秀眉微蹙,瞬间收敛了所有情绪,眼神变得锐利如剑。
这鸟鸣她有些熟悉……是子凡暗哨的联络暗号。
她身形未动,强大的神识却如同无形的触手,瞬间蔓延开去,精准地捕捉到院墙之外那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以及他手中捧着的一个用黑布包裹的方正小盒。
几乎同时,院内靠近院墙的阴影处,另一道属于李府侍卫的身影悄然出现,对着院墙外微微示意。
墙外之人迅速将小盒递过,随即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黑暗中。
侍卫接过小盒,脚步轻快地穿过庭院,鞋底踏过青砖的轻响,与远处偶尔飘来的蝉鸣交织在一起。
他来到白萱灵的院中恭敬地单膝跪地,双手将小盒呈上:“主母,楼主派人送来此物。”
主母!
这两个字如同带着奇异的魔力,瞬间击中了白萱灵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她清冷的俏脸上飞起两朵不易察觉的红晕。
院外又传来一声蝉鸣,短促而轻细,像是怕打扰了这庭院里的微妙气氛。
她伸出纤纤玉手,隔空一抓,那黑布包裹的小盒便稳稳落入她的掌心。
“知道了,下去吧。”白萱灵淡淡道。“是。”侍卫恭敬退下。
白萱灵拿着小盒,转身快步走回自己的闺房。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月光、清风,还有那偶尔响起的蝉鸣。
她走到桌边,将小盒放在桌上。本想埋怨几句李子凡又这么晚不回家,还让人送东西回来,但指尖触碰到那粗糙的黑布时,心中却莫名地安定下来。
她解开黑布,里面是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普通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样式古朴、散发着温润光泽的储物戒指,以及一封折叠整齐的信笺。
当看到那枚戒指的瞬间,白萱灵的心猛地一颤!这枚戒指……她认得。
是李子凡从不离身的那枚储物戒指。里面存放着他许多重要的东西,甚至是他保命的底牌之一。
他怎么会……把它送回来?
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她甚至来不及多想,一把抓起那封信笺,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飞快地拆开。
借着桌上烛火的光芒看了下去。
信是李子凡亲笔所书,字迹龙飞凤舞,和……一丝调侃。
“吾之小仙女:见字如晤。”
“想必此刻正独坐庭中,或嗔或恼,思念为夫?哈哈!”
“戒指内之物,乃为夫手下兄弟辛苦‘赚’来的,合计约六十万金。”
“知你素来清雅,不喜黄白俗物(实则真穷),然为夫深知,吾家小仙女亦有爱美之心,况保养仙剑、添置霓裳、修炼所需,哪一样不需些许身外之物?”
“故特此奉上,请小仙女笑纳其中六分之一,聊作零花。”
“余下之数,烦请转交母亲大人,充盈府库,以解李家燃眉之急。
“不必谢我,此乃为夫应尽之责。”
“夫 子凡 顿首”
白萱灵一字一句地读完,那颗高高悬起的心,瞬间落回原处,随即又被一股如同浸了蜜糖般的暖流包裹。
担忧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又好气又好笑,以及……满心的甜蜜。
这个厚脸皮的死小子。
还为夫呢……真是没个正形。然而,就是这嬉皮笑脸的信,就是这看似随意却蕴含关切的安排。
知道她穷,这份心思,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她心动。
六十万金!
哪怕只取六分之一,也是十万金。
足以让无数世家疯狂的数字,他就这么轻飘飘地给了她,让她零花?
这个败家子!
白萱灵心中暗啐一口,窗外恰好传来一声悠长的蝉鸣,像是在附和她的嗔怪,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那清冷绝伦的容颜,在摇曳的烛火下,如同冰雪初融,绽放出足以让天地失色的动人笑靥。
那笑容里,带着嗔怪,带着无奈,更带着浓浓的甜蜜和幸福。
他……总是这样。
看似莽撞不羁,实则心细如发。嘴上占着便宜,却总在行动上将她放在心上,捧在手里。
她拿起那枚古朴的储物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