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匣,准备做最后搏命,为老板争一秒是一秒。
然而在这死亡弥漫的车厢后排——
陈凡。
从爆炸起始到车辆翻滚,他似置身另重时空。眉梢未动,飞溅玻璃剧烈颠簸刺鼻硝烟阿杰嘶喊…一切与他无关。坐姿甚至未因翻滚变形,保持近乎完美的放松。
车辆被掀翻后,他竟慢条斯理俯身,拾起震落脚边的青花瓷纹保温杯,轻吹并不存在的灰尘,稳稳放回卡槽。从容如整理书房。
做完这微不足道的动作,他才抬眼望向驾驶座因绝望伤痛愧疚而颤抖濒崩的阿杰。视线在那血流如注痉挛左臂停留一瞬。
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穿透耳内嗡鸣零星枪声,清晰入耳。无一丝紧张恐惧,甚至情绪波动,平静如深潭:
“阿杰。”
“…老板?”阿杰茫然回应,失血冲击使大脑迟钝。
“你做得很好。”语气甚至带丝赞赏?“现在,”微顿,目光扫过车外二十米内逼近的雇佣兵,“休息一下。”
休息?!
阿杰瞪大双眼,几疑脑震荡幻听!绝境中休息?!
未及反应,更震撼灵魂的一幕发生!
陈凡慢条斯理抬手。左手轻按安全带卡扣。
“咔哒。”
轻响死寂车厢。安全带弹开。
右手抬至胸前,如掸礼服尘埃,用食指拇指捏起左肩一粒爆炸溅入的微小玻璃碴。端详片刻,随意弹出窗外。
做完这两个整理仪容般的动作,陈凡终于抬眼。
目光平静如水,穿透蛛网裂纹挡风玻璃,落向车外已完成合围枪指车内、面带胜券狞笑的雇佣兵。
那是怎样的眼神?
无怒无杀无波。
如云端神只垂眸,俯瞰地上争腐聒噪蝼蚁。不,更淡漠。如看几堆待扫入历史垃圾桶的…垃圾。
“……”阿杰瞳孔疯狂地震收缩针尖!大脑因极致反差彻底宕机空白!血液凝固!
老板他…解开安全带…弹掉玻璃碴…那个眼神…
他难道要…?!
下车?!!!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