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吕子乔绕着卡座走了一圈,一边走一边频频点头,眼神里透着股夸张到离谱的赞叹,“你现在这眼神,朦胧中带着点饱经沧桑的疲惫,颓废里藏着点深不可测的深邃,跟梁朝伟当年演《花样年华》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那叫一个勾魂夺魄!再看你这眉宇之间,淡淡的愁绪拧在一起,带着点生人勿近的清冷疏离感,活脱脱就是年轻时候的金承武,帅得让人移不开眼、挪不动脚!”
张伟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嘴里还嚼着花生,含糊不清地附和:“展博你现在这模样,确实有点那味儿了,比平时木讷呆板的时候帅多了,简直判若两人!”
陆展博被夸得有些飘飘然,下意识地挺了挺佝偻的腰板,手里不自觉地又拿起一个啤酒瓶,姿势僵硬地举着,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和不确定:“真的假的?我真有这么帅?没骗我?”
“那可不!我吕子乔什么时候骗过你?”吕子乔拍着胸脯保证,眼神里的笑意都快藏不住了,他伸手指着陆展博拿啤酒瓶的手,语气愈发夸张,“你再看你拿啤酒瓶的这个动作,手腕微微弯曲,手指随意地搭在瓶身上,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范儿,乍一看,跟吴震宇演黑帮大佬的时候一模一样,气场全开,威慑力十足!”
陆展博的嘴角刚要扬起,眼里的期待都快溢出来了,就听见吕子乔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憋不住的调侃,差点没笑出声:“不过嘛,就是脸长得有点像曾智伟,圆乎乎的,少了点男神该有的棱角分明,不然绝对能迷倒一大片小姑娘,让她们排队给你送情书!”
“噗——”
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啤酒,瞬间被陆展博喷了出来,白色的泡沫溅了对面的吕子乔一身,连带着桌子上的花生壳、瓜子皮都被溅得乱飞。陆展博捂着嘴剧烈咳嗽,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刚才那点颓丧和飘飘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被调侃后的哭笑不得,指着吕子乔半天说不出话:“吕子乔!你故意的吧!合着绕了一大圈,就是为了损我是不是?亏我还真以为你在夸我!”
吕子乔低头看着自己亮片衬衫上的啤酒渍,嘴角抽了抽,随即又露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伸手拍了拍陆展博的后背,帮他顺气,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哎,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这是客观公正的评价,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嘛!你看你,刚才还蔫蔫的像棵快枯死的草,现在不就精神多了?眼睛都亮了!”
“我精神个鬼!”陆展博瞪了他一眼,伸手拿起桌上的纸巾,胡乱擦了擦嘴和下巴,心里的郁闷倒是真的消散了不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也就你,能把损人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理直气壮,我算是服了你了。”
张伟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啤酒都快洒出来了,他拍着大腿,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哈哈哈,子乔你也太有才了!展博,你刚才那反应,简直绝了,跟被雷劈中了似的,我笑得肚子都疼了!”
“张伟,你也别笑,小心我把你那杯酒也抢过来倒进垃圾桶里!”陆展博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伸手拿起桌上的啤酒,又喝了一口,不过这次脸上已经没了刚才的颓丧和郁闷,反而多了几分被逗乐后的轻松自在。
吕子乔看着他终于舒展的眉头,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心里暗自得意。他就知道,对付陆展博这种闷葫芦、死脑筋,与其正儿八经地开导,不如用这种插科打诨、嬉笑调侃的方式,既能让他发泄心里的情绪,又能让他从负面情绪里钻出来,比说多少大道理都管用。
楼下的公寓大堂内。
空气中弥漫着雨水卷来的潮湿土腥味,混着大堂角落绿植盆栽散发的清浅草木气,透着股雨后特有的凌乱与清冽。
就在这时,两道狼狈不堪的身影裹着湿透的毛巾,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身后的玻璃门被狂风猛地甩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门框都微微发颤。
关谷神奇一手死死攥着毛巾捂在头顶,一手胡乱抹着脸上的雨水,头发湿漉漉地粘在脑门上,模糊了眼底的神情,只剩满脸的惊魂未定,活像只被暴雨淋傻的企鹅。
“喔!我的天呐!这雨简直邪门到家了!前一秒还万里无云,下一秒就跟天河决堤似的,劈头盖脸往人身上砸!”关谷神奇扯着嗓子大喊,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抓狂,他一边使劲跺脚甩掉鞋子上的积水,一边狠狠拧着毛巾里的水,水珠顺着毛巾边缘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溅得脚下的地板湿了一大片,“早知道这雨下得这么疯魔,就算拿十份限量版漫画诱惑我,我也不跟你们去凑打篮球的热闹了!”
跟在他身后的曾小贤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的运动服湿得能拧出半碗水,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那不是很壮实的身形,头发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海带,一绺一绺地粘在脸颊和脖子上,手里的毛巾随意搭在肩膀上,滴着的水珠顺着衣摆往下淌,脸上却挂着夸张到扭曲的表情,像是刚从鬼门关闯了一遭。
“你还好意思吐槽雨诡异?刚才那场篮球赛才叫离谱到突破天际!”曾小贤伸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语气里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