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疯狂笑容,如潮水般退去。发布页LtXsfB点¢○㎡
沈筹的眼神,在瞬息之间化为极致的冷静,仿佛刚才那个挑衅整个枉死城的狂人只是一个幻影。
“呜——”
尖锐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夹杂着锁链拖地的刺耳摩擦声,以及无数鬼修贪婪的嘶吼。
第一波被巨额悬赏冲昏头脑的“鬣狗”们,已经循着他最后出现的位置包抄而来。
战?
不,那是匹夫之勇。
沈筹眼中的世界瞬间化为瀑布般的数据流。【数据化洞察之眼】全功率运转,将整片街区的能量波动、建筑结构、鬼差巡逻路线全部解构成冰冷的参数。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意味着最少的防备。
沈筹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矮,如一缕青烟融入了墙角的阴影之中,朝着那条数据无法覆盖的“腐骨巷”疾驰而去。
整个枉死城,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正在收紧的牢笼。
天空被灰黑色的阵法结界笼罩,隔绝了内外。无数鬼差与被悬赏煽动的鬼修,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从外围向中心收缩。
“他在那里!”
一声爆喝响起,几道怨气弹呼啸着砸在沈筹刚刚经过的地面,炸开数个深坑。
沈筹头也不回,脚下步伐诡异地一错,以毫厘之差躲过一道从侧面射来的骨矛。他的每一次闪避、每一次转向,都不是凭直觉,而是基于神眼对攻击弹道和提前量的精准计算。
穿过一条挂满风干鬼物的长街,前方路口忽然涌出大批手持勾魂索的鬼差。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退路已被封死!
沈筹心中警铃大作,【数据化洞察之眼】的算力飙升到极限,视野中,一个高耸的酒楼模型被迅速拆解分析。
就是它!
沈筹不退反进,屈指一弹,一缕凝练到极致的魂力精准地射向那根柱子。
“轰隆!”
半座酒楼轰然倒塌,掀起漫天烟尘,无数砖石瓦砾混合着惊恐的尖叫声,瞬间将那队鬼差淹没,也彻底堵死了整条街道。
混乱,是最好的掩护。
沈筹借着烟尘的掩护,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另一条巷道的尽头。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剧烈喘息着,魂体逸散的速度比平时快了数倍。
他的脑海中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那是他自己的内心独白:
‘蛮力是最低效的成本支出。他们动员的鬼越多,这个系统的破绽就越大。’
就在此时,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从不远处传来。
那是一种远超普通鬼将的、如同实质般的杀气!
沈筹瞳孔骤缩,数据之眼捕捉到了一支五人小队。为首的鬼将身披玄铁重甲,手持一柄燃烧着幽蓝鬼火的巨斧,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正面冲突,必死无疑!
那名百夫长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锐利的目光猛地扫向沈筹藏身的方向。
千钧一发之际,沈筹的目光锁定在街对面一座贩卖“怨念结晶”的商铺上。他再次调动一丝魂力,精准地引爆了其中一块极不稳定的次品结晶。
“砰!”
剧烈的能量爆炸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包括那位强大的百夫长。
“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百夫长怒喝一声,注意力被引向骚乱的源头。
趁此机会,沈筹像壁虎一样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溜走,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魂体。仅仅是对方的一道目光,就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实力差距太大了。
在连续躲过十几波追捕后,沈筹的魂体已经变得明暗不定,仿佛风中残烛。他被逼入了一片死角,身后是高耸的城墙,前方是三支正在合围的鬼差队伍。
绝境!
他疯狂地压榨着【数据化洞察之眼】,视野中的数据流已经开始出现乱码和延迟。
突然,在城墙根部,一个被无数垃圾和废弃符文掩盖的角落,出现了一个微弱的数据黑洞。
生路!
沈筹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在追兵的视野即将锁定他的前一秒,猛地掀开一块沉重的石板,纵身跃入了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人呢?”
“刚刚明明在这里!”
外界的喧嚣声,随着石板的缓缓合上,被彻底隔绝。
黑暗、死寂、冰冷。
沈筹重重地摔在满是灰尘的井底,背靠着湿滑的墙壁,再也支撑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他的魂体都会黯淡一分。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掌,数据面板在眼前展开,所有参数都跌破了危险的红线。
这是他来到地府后,最虚弱,也最狼狈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