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算个什么东西?”
沈筹的声音在死寂的骨骸堆上空回荡,沙哑而空洞。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话音未落,他的世界轰然崩塌。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崩塌。
眼前的骨山、血河、昏暗的天穹,瞬间像素化,分解成亿万道狂乱闪烁的数据流。无数0和1组成的瀑布倒灌入他的眼眶,像烧红的钢针刺入大脑皮层。
“呃啊啊啊——!”
沈筹痛苦地捂住双眼,指缝间溢出的不是泪水,而是刺目的金色光码。
冰冷无情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却瞬间被更狂暴的记忆洪流淹没。
……窗明几净的办公室,他穿着西装,对着电脑屏幕上的KPI报表,疲惫地揉着太阳穴……
……阴风怒号的古战场,他手持环首刀,浑身浴血,对着漫山遍野的敌人发出嘶吼……
……奈何桥边,一个模糊的身影递给他一碗汤,他却笑着推开……
……现在,他跪在尸骨堆里,双手沾满了不属于自己的鲜血……
前世,今生,甚至一些完全陌生的记忆碎片,如同无数面破碎的镜子,将他的意识切割得支离破碎。
我是谁?
我是沈筹,一个为了复仇的商人。
不对,我是个背负着累世记忆的怪物。
我到底在哪里?
在枉死城?还是在我自己臆想出的地狱里?
剧烈的眩晕和恶心感让他趴倒在地,干呕不止。世界在他眼中不断切换,时而是数据构成的虚无,时而是尸骨堆积的真实地狱。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这种失控感,比死亡本身更令人恐惧。
“我以为我在修正BUG,原来我才是最大的BUG……”
他痛苦地蜷缩着,意识在清醒与癫狂的边缘疯狂摇摆。
“我带来的不是新生,是更彻底的毁灭。”
绝望像潮水,即将把他彻底吞噬。
不。
不能……不能就这样疯掉!
混乱中,一抹残破的衣角映入他闪烁不定的视野。
是张德善。
那个为了保护陌生魂魄,被自己间接害死的老好人。
这个念头,像一根冰冷的针,狠狠刺入他混乱的思绪,带来一丝尖锐的清明。
对了,张德善……
他怎么样了?
这个念头成为了对抗精神风暴的唯一锚点。沈筹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暂时压下了脑海中的轰鸣。他像一条濒死的野狗,用手肘支撑着身体,一点一点,艰难地朝着张德善的方向爬去。
每一寸的移动,都伴随着视界的扭曲和撕裂。
骨骸时而变成冰冷的代码,时而又变回惨白的实体。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张德善的身体,指尖却数次穿过由数据构成的虚影。
“稳住……给老子稳住!”
沈筹对着自己低吼,他强迫自己将所有的意志力都集中在右眼,那个带给他一切,又毁灭他一切的【数据化洞察之眼】。
他要看清!
他必须看清!
嗡——
仿佛是回应他的意志,狂乱的数据流奇迹般地开始收束、稳定。眼前的世界不再疯狂闪烁,而是凝固成一种半透明的、布满无数细微代码的稳定形态。
成功了。
沈筹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滑落。他颤抖着将目光对准了静静躺在地上的张德善。
【数据化洞察之眼】,启动。
一个半透明的数据面板,缓缓在张德善的身体上方浮现。
冰冷的数据,宣告着一个无可挽回的事实。
沈筹的心沉到了谷底,但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然而,就在他准备移开视线时,数据面板下方,异变陡生。
一行全新的、他从未见过的文字,开始缓缓浮现。
那不是由金色数据构成的,而是一种深沉的、仿佛用鲜血写就的暗红色。
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像是地府最根本的法则,直接烙印在了他的视网膜上。
当最后五个字一个接一个地凝聚成型时,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抽空了声音。
轰!
沈筹的脑子,彻底炸成了一片空白。
之前所有的数据洪流、记忆错乱,在这一行血字面前,都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永世不得超生。
这不是诅咒,不是威胁,而是来自这个世界最高法则的最终判决。
因为他的干涉,因为他这只来自异世的“BUG”,一个本该积累功德、福泽后世的善魂,被判处了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