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幕上,正显示着一行行冰冷的文字。
文字下方,一个三维的城市坐标正在缓缓旋转,闪烁着不容拒绝的光。
秦书仪!
闻道阁!
凌渊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信标是什么时候放在他身上的?是上次在医院的接触?还是更早?
她知道悖谬的反噬!她知道他背负着秘密!
这份在最脆弱时刻递来的“帮助”,根本不是什么雪中送炭,而是一种赤裸裸的宣告!
宣告着他的一切,都早已在对方的监视之下。
他像一个被蛛网缠住的猎物,每一次挣扎,都被网的主人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一种比陷入战场幻象更深的寒意,一种命运被他人攥在手心的无力与愤怒!
“呵……”
凌渊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笑,那笑声里充满了痛苦、嘲弄,以及……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他颤抖着伸出手,无视了那依旧在闪烁的坐标,一把抓住了那个小小的灵能信标。
咔嚓!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精密的信标在他的掌心化为一堆无用的金属粉末,从指缝间簌簌滑落。
信息的内容,却已如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里。
胸口的剧痛和脑海的轰鸣仍未完全消散,但他那双在黑暗中燃烧的眼眸,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他缓缓站起身,挺直了因剧痛而佝偻的脊背,目光投向坐标所指向的城市中心方向。
那里,是宁城最繁华的地带。
“棋局么……”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冰冷地低语。
“那就让我看看,你这盘棋,究竟想下什么。”
话音落下,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转过身,向着与坐标完全相反的、更加黑暗的城市边缘走去。
他的背影决绝而孤傲,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命运的棋盘上,却拒绝走向棋手为他预设好的位置。
“无论是谁,想把我当棋子……”
“……都要做好被我掀翻棋盘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