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凌渊不是。
他看着资料上“王宗明”的名字，【因果倒转之书】果然传来微弱的感应。此人，确实是前世背叛者联盟中的一员，一个标准的S级“命运负债者”。
既然全世界都已是敌人，那敌人的敌人，哪怕只是暂时的，也可以成为棋子。
凌渊沉默了片刻，在秦书仪以为他要讨价还价索要庇护或资源时，他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
“可以。”
秦书仪嘴角的笑意刚刚加深，凌渊的下一句话，却让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我的价码是，战无双的所有情报，从他出生到现在。”
“另外，目标的‘因果’，归我。”
此言一出，连废墟上的风都仿佛停滞了一瞬。
秦书仪眼中的优雅和从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震惊。
她预想过无数种凌渊可能提出的条件，金钱，装备，庇护，甚至逃亡路线……
但她唯独没有想到，他要的，是“讨伐联盟”领袖、龙牙王牌、当今世上最炙手可热的S级巅峰强者——战无双的全部情报！
这不是一个逃亡者该有的姿态！
这分明是一个猎人，在磨砺自己猎杀下一头猛兽的獠牙！
他根本没把全世界的追杀放在眼里，他想的，是如何反击！
至于“因果归我”，这句行外人听不懂的话，秦书仪却瞬间明白了其背后的含义——王宗明死后的一切，包括他作为S级觉醒者的核心本源，都归凌渊所有。
霸道！
何等的霸道！
秦书仪深吸一口气，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孤身立于废墟之上的男人。他不是走投无路的丧家之犬，他是一头蛰伏在黑暗中，准备向全世界宣战的孤狼！
“……好。”
良久，秦书仪郑重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变得复杂，多了一丝敬畏。
“交易，达成。”
话音刚落，她的投影便消失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白小胖的惊呼声再次响起：“老大！收到一个超大容量的加密文件！已经……已经破解了！”
凌渊的眼前，浮现出两份资料。
一份，是目标王宗明的所有信息，他的能力、习惯、藏身地、守卫力量，巨细靡遗。
另一份，标题只有三个字——【战无双】。
凌渊只是扫了一眼，便将其关闭。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抬起手腕，【因果倒转之书】正散发着幽幽的红光，一行冰冷的文字浮现：
前世战友的音容笑貌，被这冰冷的文字彻底覆盖。凌渊的眼神里，最后一丝属于“人”的温度也消失了，只剩下对战争的绝对计算和身为复仇者的无尽冰寒。
他按下了通讯器。
“白小胖。”
“在……在！老大！”
凌渊的声音，宛如来自九幽的寒风，简短而清晰。
“目标，东海市。准备开启‘狩猎’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