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只冰冷的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陈望北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他想瞬移,想反抗,想呼救。
可在那只手搭上来的刹那,他体内奔涌如江河的灵力,仿佛被瞬间冻结,再也无法调动分毫!
一个幽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在找我吗?”
黑暗缓缓褪去。
光线重新回到书房。
那几名陈家核心成员,已经悄无声息地倒在了地上,生机全无。
而陈望北,则被一只手扼住了喉咙,提在半空。
他惊恐地瞪大双眼,看着眼前这张年轻而冷漠的脸。
凌渊!
他怎么可能进来!外面的护卫呢?灵力屏障呢?
“你……你……”
陈望北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凌渊没有给他任何说遗言的机会。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前一秒还在叫嚣着要“替天行道”的老者,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快意,只有一片死寂的虚无。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陈望北的脑袋无力地垂了下去,眼中最后的神采,是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凌渊松开手,任由尸体摔落在地,砸在那幅“替天行道”的字画上,墨迹与鲜血混杂在一起,显得无比讽刺。
他转身,身影再次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从潜入到击杀,再到离开,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镜湖山庄外的细雨,依旧在下。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回到冰冷的安全屋。
四周是熟悉的金属墙壁和闪烁着数据的屏幕。
刚刚经历的血腥与杀戮,仿佛一场不真实的梦。
凌渊缓缓坐倒在唯一的椅子上。
肾上腺素褪去后,巨大的空虚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闭上眼。
脑海中没有复仇的快感,也没有胜利的喜悦。
只有一张张前世熟悉的面孔。
那些与他并肩作战过的同伴,那些他曾发誓要守护的人们。
他们的笑容,他们的鲜血,他们的死亡……
“又一个……”
凌渊的指尖微微颤抖,他低声喃语。
“书页翻过去了,可心里的空洞却越来越大。”
“我好像……越来越像前世我们最讨厌的那种人了。”
冷酷,无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他正在变成一个纯粹的复仇机器,用一场又一场的杀戮来麻醉自己,来填补内心的空洞。
可他越是这么做,那空洞就越大,越深。
无边的孤独,像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将他包裹。
就在这时。
“老大……”
白小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没有了惊慌,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最终的情报……我整理出来了。”
凌渊睁开眼。
面前的主屏幕上,一个加密文件被打开。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代表着顶级势力的徽记,开始在屏幕上逐一点亮。
第一个,是一柄盘龙金剑,北境王家的徽记。
第二个,是一座青铜古鼎,西蜀李家的徽记。
第三个,是IBM的蓝色巨人标志。
第四个,是摩根财团的家族纹章。
第五个,是欧洲隐世血族的蔷薇十字徽记。
……
一个接一个。
东方的隐世道门,西方的古老财阀,南美的异能组织,北非的神秘部落……
那些只存在于传说中,或是掌控着世界经济命脉的庞然大物,它们的徽记,此刻都清晰地出现在了屏幕上。
它们组成了一张覆盖全球的,密不透风的绞杀之网。
每一个徽记,都代表着一份滔天的敌意。
每一个徽记,都代表着一个不死不休的敌人。
凌渊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成百上千个徽记。
最终,他的视线停留在其中一个并不起眼的徽记上——一朵燃烧的雪莲。
那是……苏家的徽记。
前世,他曾为守护苏家最后的血脉,战至力竭而亡。
而今生,他们也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
原来,所谓的“讨伐联盟”,不是几十个,几百个势力。
而是……整个世界。
整个安全屋死一般的寂静。
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