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了。
月华如水,洒在一处偏僻的山涧之外。
一处被藤蔓覆盖的隐秘山洞内,秦书仪靠着冰冷的石壁,剧烈地喘息着,脸色依旧苍白。
她成功了,她逃出来了。
可当她回想起凌渊那轻描淡写的一指时,内心掀起的惊涛骇浪,比面对整个闻道阁的追杀还要猛烈。
她的脑海中,回荡起凌渊曾经说过的话。
“我不是棋子,也不是棋手,我是来掀桌子的。”
秦书仪的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
“原来,这才是他所说的‘掀桌人’的真正含义……”她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迷茫,“他不是在与棋手对弈,他是在改写棋盘的规则。我所坚守的‘道’,在他的面前,竟如此脆弱。”
这一刻,她心中最后一丝对闻道阁的留恋,对旧有秩序的信仰,彻底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颤抖着手,从怀中取出一枚看似平平无奇的玉佩。这是凌渊在离开前,留给她的唯一信物。
玉佩温润,触手微凉,上面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就像一块凡石。
秦书仪深吸一口气,眼神中的迷茫尽数褪去,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然。
她调动体内仅存的一丝灵力,小心翼翼地,将其注入了玉佩之中。
嗡。
玉佩上,一道微不可查的光芒,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