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真的。在我的剧本里，每一次轮回，都会有不同的‘主角’，不同的故事。但结局，永远只有一个。”
“你的努力，你的守护，毫无意义！你救不了他们，一次都救不了！”
那恶毒的意念化作无数根尖刺，狠狠扎进凌渊的灵魂。
痛苦！
无边的痛苦！
比前世被围攻致死时，还要强烈千万倍的痛苦！
他的意识体开始变得不稳定，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股绝望的洪流冲垮。
然而，就在他即将崩溃的边缘。
【深渊模因】为了彻底摧毁他的意志，向他展示了更深层的“真实”。
轰隆隆——
凌渊的视角被无限拉高，超越了时间，超越了空间。
他看到了。
那不是几个、几十个轮回。
而是成千上万，数之不尽的轮回！
有的世界毁灭于核战，有的世界被天外邪魔吞噬，有的世界则是在一场无声的瘟疫中彻底死寂……
无数个“地球”，无数个“人类文明”，以各种各样的方式，走向了同一个终点——毁灭。
而他前世所经历的那个末日，那场刻骨铭心的背叛与仇恨……
只不过是这无数毁灭画卷中，毫不起眼的一幅而已。
他的仇恨，他的不甘，他以为背负了一切的沉重宿命……
在这一刻，在这宏大到令人窒息的宇宙悲剧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渺小到……可笑。
凌渊的嘶吼，停了下来。
他的意识体，也不再颤抖。
他静静地悬浮在这片由无数文明的尸骸构成的虚空中，眼神从痛苦，到茫然，最后，化作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澄澈与平静。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个人的悲剧，只是这场宏大死亡盛宴中的一道微不足道的菜肴。
他一直执着于向闻道阁，向那些背叛者复仇。
可他们，又何尝不是这可悲循环中的棋子？
随着这个念头升起，那道缠绕了他两世的、名为“仇恨”的枷锁，咔嚓一声，彻底碎裂。
不是被外力打破，而是他自己，亲手放下了。
【深渊模因】察觉到了他的变化，意念中透出一丝困惑，随即转为轻蔑。
【深渊模因】：“看到了吗？绝望吧。你的一切毫无意义。现在，你是否愿意接受我的恩赐？”
凌渊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第一次与那藏在无尽虚空背后的宏大存在，平视。
他的声音，不再是怒吼，而是无比坚定、无比清晰的宣告。
【凌渊（内心宣言）】：“我的复仇已经结束。”
“现在，我为守护而战！”
他的意志，在这一刻凝聚、升华，化作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光芒，照亮了这片永恒的黑暗！
【凌渊（内心宣言）】：“你说得对，或许结局早已注定，或许一切终将毁灭。”
“但白小胖的烤肉是热的，秦书仪的茶是暖的，妹妹的拥抱是真实的！”
“这些真实，这些温暖，就是我战斗的全部意义！”
“我不是为遥远的永恒而战，我是为守护这些终将逝去的‘当下’而战！”
“哪怕只有一个瞬间，我也要让这个世界的花朵，开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绚烂！”
轰——！！！
这股纯粹到极致的、守护“此刻”的意志，形成了一股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狠狠地撞向了深渊模因！
那宏大的意念，第一次发出了一声类似于“惊愕”的波动。
它无法理解。
为什么一个看透了最终虚无的生命，非但没有陷入绝望，反而能爆发出比仇恨更强大的力量？
这不符合逻辑！
这不符合“剧本”！
意志的对撞，让整个空间都开始剧烈地崩塌。
凌渊的意识被一股巨大的排斥力猛地弹出。
就在他脱离这片空间的最后一刹那。
他的视网膜中，捕捉到了一个从无数因果线条核心处一闪而过的画面——
那是一个由无数扭曲的环与线构成的、无法用任何语言描述的神秘符号！
它仿佛就是“循环”与“重置”这个概念本身！
下一秒。
嗡！
凌渊猛地睁开双眼。
眼前，依旧是闻道阁的废墟，微风拂面，尘埃飞扬。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梦。
但灵魂深处那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疲惫感，却无比真实。
他的身体晃了晃，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凌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