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测量’。”
测量？
这两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人脑中的混沌。
“议会之主的力量近乎绝对，但任何绝对的力量，都有其运行的法则。”凌渊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天谴’计划，就是一枚投入深渊的探测器，它的能量强度、爆发方式，都经过了精确计算。它的失败，会迫使议会之主展现出他力量最核心的本质。”
“现在，”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弧度，那是智珠在握的自信。
“我们得到了最精确的……‘钥匙’。”
这一刻，指挥中心内的绝望被彻底撕碎。
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难以言喻的震撼，以及随之而来的、更加汹涌的悲伤。
原来，连这场惨烈的失败，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原来，他用自己的生命和无数战士的牺牲，不是为了求胜，而是为了换取那虚无缥缈的、通往胜利的唯一一把“钥匙”。
这是何等深沉的布局，又是何等残酷的觉悟！
“我的时间不多了。”凌渊的影像开始变得有些透明，“这道投影，是靠书仪的生命力和我残存的意志共鸣维持的。”
他深深地看了三人一眼，那目光中充满了信任、托付，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剩下的路，需要你们去走了。”
话音落下，凌渊的影像化作漫天飞舞的光点，如同一场温柔的雪，缓缓飘落，最终全部汇入秦书仪身前的【因果倒转之书】中。
书页无风自动，翻到了全新的一页。
在那空白的纸张上，一行闪烁着微光的坐标，缓缓浮现。
而在坐标之下，还有一个词，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量，烙印其上——
“归零”。
白小胖擦干眼泪，站直了身体。
战无双松开了血肉模糊的拳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
秦书仪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过书页上那冰冷的坐标和词语。
三人对视一眼，悲伤的泪痕还挂在脸上，但他们的眼中，已燃起了决死一战的滔天火焰。
秦书仪低下头，对着书页，也对着那个用生命为他们铺平道路的男人，用尽全身力气，低声立誓：
“……我们明白了。你的安宁，就是我们的战争。这一次，我们绝不会再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