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死的眼神。
一瞬间，那个寒夜，那碗热汤面，那句“小子，活下去”的低语，再次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啊——！”
林绝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痛苦与决绝交织在他的脸上。他将所有残存的灵力汇聚于一点，灵刃之上，光芒璀璨到了极致，仿佛一颗微缩的太阳。
他必须活下去。
他还有最后的仇未报！
下一瞬，光芒划破了雨夜。
时间仿佛静止。
能量法阵如玻璃般寸寸碎裂，那道极致的光，贯穿了萧伯的胸膛。
萧伯脸上的刚毅神情凝固了，他低头看着胸口的窟窿，又缓缓抬头看向林绝，眼神复杂，有释然，也有遗憾。
林绝踉跄着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雨水混合着鲜血，从他脸颊滑落。
他俯下身，在萧伯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道：
“萧伯，当年的一饭之恩，我还清了。”
“但这条路……我没法回头。”
萧伯的瞳孔缓缓涣散，最后一丝生机，消逝在冰冷的雨夜里。
林绝站起身，身心俱疲。他没有再看一眼战场，拖着重伤的身躯，消失在黑暗的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他躲进一个阴暗潮湿的桥洞。
他没有运功疗伤，只是蜷缩在角落，任由冰冷的雨水和温热的血水混合着从身上滴落。
复仇的快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巨大空虚与悲伤。
他亲手斩断了前世最后的一丝温暖。
这条审判之路，终点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林绝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浓得化不开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