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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家与兵家惊心动魄的对决刚落下帷幕,一道身影便已无声无息地飘落擂台中央,仿佛一片羽毛,不带起半分烟火气。
正是道家老祖【李耳】。
他依旧是那副朴素道袍,手持拂尘,脸上带着云淡风轻、超然物外的表情。
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战斗与他毫无关系,又仿佛世间万物皆不足以扰动其心湖。
他的对手,纵横家【纵横捭阖】王诩,此刻也深吸一口气。
压下方才被兵家抢先一步的些许郁闷,神色凝重地跃上擂台。
面对这位气息最为深邃难测的道家老祖,王诩心中暗暗皱眉,那股无形的压力,远比面对其他对手时要大得多。
李耳站在那里,就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无懈可击,又仿佛空无一物,让人无处下手。
礼官见状,不敢怠慢,立刻高声宣布:“第三场,道家对纵横家,开始!”
话音甫落,王诩眼中精光一闪,决定率先抢攻,试探虚实!
“捭阖·乱神迷踪步!”
他身形瞬间变得模糊不清,如同鬼魅般绕着李耳高速移动起来。
带起道道残影,更有一股无形无质的精神干扰力场扩散开来。
试图扰乱李耳的心神,寻找其感知的盲点或节奏的间隙。
然而,李耳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甚至连眼睛都微微阖上,仿佛睡着了般。
手中拂尘无风自动,轻轻摆动。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他周身那股与自然合一的气息微微流转,王诩那足以让寻常先天高手心烦意乱的的精神干扰,如同微风拂过浩瀚湖面,仅仅激起一丝微不足道的涟漪,便消散无踪。
他的“神”根本不为所动。
王诩心中一凛,果然难缠!
他立刻变招,身形骤然停顿,折扇并拢如剑。
凝聚起高度凝练、专破内家真气的点穴劲力,闪电般点向李耳周身几处大穴!
“阖·破气指!”
这一次,李耳终于动了。
他依旧未睁眼,只是握着拂尘的手腕微微一转,尘丝如同拥有生命般柔软拂出。
看似缓慢,却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搭在了王诩的腕脉之上。
“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
一股柔韧绵长的力道传来,并非硬挡,而是巧妙地一引、一卸。
王诩那凌厉的指劲顿时如同泥牛入海,被引导得偏向一旁,连带着他整个人都微微一滞。
“好精妙的化解!”王诩暗赞一声,心中战意更盛。他知道不能再试探下去了,必须施加压力!
“纵横·百川归流!”
他不再追求刁钻角度,而是将自身那特殊的内力催谷到极致,折扇大开大合,攻势如同百川奔流,从四面八方看似毫无规律地涌向李耳!
每一击都蕴含着不同的劲力变化,或刚或柔,或直或曲,或实或虚,令人眼花缭乱,防不胜防!
李耳终于睁开了双眼,眸中清澈,倒映着万千变化。
他手中的拂尘舞动开来,划出一个又一个圆融的弧线。
“道法自然,无为而无不为。”
他的动作依旧显得从容不迫,拂尘每一次挥动,都恰到好处地截断、引导、或化解王诩那如同潮水般的攻势。
仿佛他并非在与人争斗,而是在顺应着某种自然的韵律起舞。
王诩的攻势再猛烈,再诡变,也无法突破那看似柔弱、却循环不息、完美无缺的防御圈。
甚至,在李耳那圆融的守势中,还时不时蕴含着一两下看似随意、却妙到毫巅的反击!
或是一缕尘丝悄无声息地拂向王诩必救之处,或是一股暗劲顺着王诩的力道反震而回。
逼得王诩不得不回防或变招,打乱其进攻节奏。
王诩越打越是心惊!
他感觉自己仿佛在和一个无处不在、又无处所在的“自然”本身作战!
自己的所有变化、所有谋算,似乎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
或者说,对方根本不在乎你的变化,只是以不变应万变,自然而然地应对一切。
两人身影在擂台上急速交错、分开、再碰撞!
王诩的攻势如奇正相生的兵阵,如纵横捭阖的棋局,变幻无穷,诡异莫测。
李耳的守势如行云流水,如清风拂山,圆融无碍,深不可测。
气劲交击之声不绝于耳,却并非沉闷的爆响。
而是更加清脆或绵长的异响,显示出两人对内力极其精妙的操控。
场面看似不如之前法儒、兵佛之争那般刚猛爆裂,但其凶险程度和对技巧、心智的要求,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台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