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步行即可。”
他的声音平静,仿佛眼前的并非凶地,而是一处寻常风景。
赵可立刻挥手让侍卫仆从原地扎营等候,自己则亦步亦趋地跟在巫阳身后,只带了两个绝对忠诚且胆大的心腹护卫,一行五人,踏上了那片不毛之地。
脚下的土地是暗红色的,仿佛被鲜血浸染了千万年,即使历经风雨,颜色依旧深沉。
破碎的甲胄碎片、生锈的箭簇、甚至偶尔可见的白骨,半掩在枯黄的荒草和砂石之中,无声地诉说着数十年前那场惨绝人寰的大战。
然而,正如赵可所听闻的那般,这里安静得可怕。
并非没有风声,但那风声穿过残破的旌旗和石缝时,发出的呜咽声都显得异常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的哀嚎。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感,而非预想中冲天的怨气和煞气。
就好像……这片土地上所有的负面情绪、所有的残魂执念,都被一个无形的、巨大的漩涡,彻底抽吸干净了。
“果然诡异……”
巫阳轻声自语,他微微闭上双眼,谨慎的并未动用任何明显的巫咸族力量,而是纯粹以他那敏锐的、超越常人的灵觉去感知。
他“看”到的,并非纠缠不休的怨灵,而是一片……纯净的“虚无”。
一种被强行掠夺、打扫过的“干净”。
这种“干净”,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异常信号。
赵可紧跟在他身后,只觉得浑身发冷,那股寒意并非来自气温,而是源自这种死寂带来的心理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