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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腕上的迷魂金铃无风自鸣,发出并非悦耳、而是带着诡异牵引力的颤音。
他周身七彩雾气疯狂涌动,散发出极致的、扭曲的狂喜意念。
这喜乐并非为了带来欢愉,而是作为一种极端的情绪污染,如同最鲜艳的毒菇,试图强行侵入哀伤之力的领域。
在其纯粹的悲恸中,硬生生撕开一道不协调的、属于“喜”的裂缝,为巫阳的恨意渗透和国殇的怒意冲击创造缺口。
他口中哼唱着不成调的、令人心神摇曳的旋律,七彩的雾气如同画笔。
在那逐渐成型的血色光墙内侧,涂抹上一层不断变幻、试图模拟“正常”世界波动却又本质虚妄的伪装层。
恨、怒、喜,三种在常人看来极端对立的情绪力量。
此刻在三位顶尖巫觋的操控下,并非相互抵消,而是形成了一种极其不稳定却又暂时平衡的诡异合力。
暗紫色的恨意如网,血红色的怒意如墙,七彩的喜乐如衣,三者交织,开始构建一个扭曲、怪诞,旨在蒙蔽“哀”之法则的临时结界。
整个过程中,盆地中心那坑洞方向,隐隐传来更加低沉的呜咽。
仿佛地底沉睡的哀伤之力感知到了这充满“恶意”的挑衅,开始不安地躁动。
暗红色的冰雾似乎浓郁了一丝,空气中的悲怆之意也沉重了一分。
赵可远远地站在驿馆门口,看着这超乎他想象的一幕,脸色煞白,紧紧捂住嘴,不敢发出丝毫声音。
他既为巫阳展现出的强大而痴迷,又为那盆地中传来的、令他灵魂都在颤抖的压抑感而恐惧。
结界在缓慢而坚定地成型,如同一个不断膨胀的、色彩斑斓却充满不祥的气泡,试图将那片被哀门力量污染的区域暂时包裹、隔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