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将那黑色小瓶,直接抛向了目瞪口呆的齐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齐阴几乎是下意识地接住了小瓶,那冰凉的触感让他一个激灵。
他握着这小瓶,感受着其中那滴纯粹而强大的、让他梦寐以求的能量源泉,整个人都懵了。
地妖更是张大了嘴巴,看看那黑冰台成员,又看看齐阴手中的小瓶,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
这……这是什么情况?
天上掉馅饼!不,这简直是天上掉下个金疙瘩,还正好砸在了他们头上!
为首的黑冰台成员看着他们这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却又比哭还难看。
“怎么?你们自己递出的投名状,换来了赏赐,反倒不敢要了?”
投名状?
齐阴猛地一个激灵,瞬间明白了!
是黑冰台!是他们截获或者……伪造了他们的“报信”记录!
他们目睹了不该目睹的一切,黑冰台本可以轻易将他们灭口。
但对方没有这么做,反而用这种方式,给了他们一个“功劳”,并将完整的玄鸟泪给了他们!
这不是奖赏,这是封口费!更是敲打和驱离!
拿着玄鸟泪,闭上嘴,立刻滚出秦国!
并且,从此他们身上就打上了“曾为秦国效力”的模糊印记,黑冰台随时可以以此拿捏他们!
这是一笔无法拒绝的交易!
想通了这一切,齐阴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他紧紧握住手中的玄鸟泪,对着三名黑冰台成员,深深地躬身一礼,声音干涩地说道:
“多……多谢阁下!我等……铭记大恩!”
地妖也反应过来,连忙跟着行礼,脸色变幻不定,既有得到玄鸟泪的狂喜,又有对黑冰台手段的深深恐惧。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记住。”
那名为首的黑冰台成员声音依旧冰冷。
“玄鸟泪,能助人,亦能……噬人。好自为之。”
说完,三名黑冰台成员如同他们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阴影之中,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山林间,只剩下地妖和齐阴,以及那滴沉甸甸的、用“莫须有”的功劳和未来的隐患换来的完整玄鸟泪。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复杂与后怕。
“走!”
齐阴不再犹豫,将玄鸟泪小心收起,低喝一声。
这一次,他们不再像之前那样仓皇,云中步的速度更快,方向明确地朝着秦国边境而去。
只是心境,已与来时截然不同。
秦国这潭水,太深了。
而他们,侥幸捡回了一条命,还得到了梦寐以求之物。
山谷间的血腥与混乱终于平息,幸存的孩子们在铁鹰卫的护卫下,暂时安置在一处相对安全的背风坡地。
大多数孩子惊魂未定,低声啜泣着,或依偎在一起寻求慰藉,或茫然地看着满目疮痍。
嬴政因透支过度,依旧在昏迷中,由明昭和嬴琅寸步不离地守着。
白起、嬴秘、荀子三人立于坡顶,望着下方疲惫惶恐的孩子们,神色皆是凝重。
方才那接连而至的袭击,尤其是最后涉及神性与未来投影的恐怖对决,远超预期,带来的冲击是毁灭性的。
“王上定已知晓此地变故。”
嬴秘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接下来,该当如何?是就此终止历练,护送他们回宫悉心调养,还是……”
他话未说尽,但意思已然明了。
继续下去,风险太大,这些金枝玉叶的宗室子弟,恐怕经不起再一次这样的折腾了,尤其是王孙政,其状态更是令人担忧。
白起面容冷硬如铁,目光扫过下方,沉声道:“巫咸族此番损失惨重,短期内应无力再组织如此规模的袭击。
然,经此一役,王孙等人已然暴露于天下野心家眼中,即便回宫,恐亦非绝对安全。且……”
他顿了顿:“温室之花,经不起风雨。见过了血,直面过生死,若就此退回安逸,此前种种磨砺,恐前功尽弃,甚至滋生心魔。”
他所言,更倾向于在加强防护的前提下,继续这残酷的历练。
荀子抚须沉吟,他作为教育家,考虑得更为深远:“孩童心性,如素绢染墨。此番经历,恐惧与创伤已深。
若强行继续,恐扭曲心性,或变得暴戾,或变得怯懦。
需以温和之道,徐徐引导,化解其心中块垒。
然……若能迈过此坎,其心志之坚韧,对世道之认知,将远超同龄,乃至远超寻常成人。利弊之间,难以权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