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一处埋尸点被发现是“空棺”。
斥候仔细检查了棺木和土壤,没有挖掘拖拽的痕迹,没有野兽的爪印齿痕,甚至……连土壤中本该残留的尸液渗透痕迹都极其微弱,仿佛那尸体在埋下去之前,就已经失去了大部分“内容”。
有经验的老斥候用手指捻起棺底少许浮土,放在鼻尖细闻,脸色凝重地回报:
“将军,那土……有股子极淡的、说不出的阴冷甜腥,不像寻常尸臭,倒像是……放久了的血,混着铁锈和某种药渣子的怪味。”
斥候设法接触了一些在事发前尚清醒、或与“消失者”同营的伤兵与低级军官。
他们的描述拼凑出一些模糊的共同点:那些后来莫名死去并消失的士卒,在死前一两日,似乎都显得异常沉默或烦躁,有人抱怨“夜里总做噩梦,梦见有人对着自己笑/哭”,有人说“心里没来由地堵得慌,看什么都来气,想砍人”。
而他们死去时,往往很“安静”,没有太多挣扎,军医检查也只见生命流逝,不见明显新伤或急症。
最关键的异常痕迹:
一名最精锐的斥候,冒着巨大风险,在其中一个“空棺”地点守了整整两夜。
第二夜子时前后,他隐在远处的灌木丛中,凭借过人的目力,隐约看到营地外围的黑暗中,似乎有极其淡薄的、七彩色的雾气一闪而逝,伴随而来的,是一阵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让他头皮发麻、直想发笑或大哭的奇异铃声。
那雾气和铃声出现后不久,营地内便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和几声短促的惊叫,旋即又恢复死寂。
他不敢靠近,天亮后悄悄探查,便得知营中又少了两个伤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