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颇沉默良久,书房内只有烛火噼啪声和两人沉重的呼吸。发布页Ltxsdz…℃〇M
他知道,事态已经彻底失控,超出了他作为将军所能处理的范畴。
这是某种针对赵国国运、针对这片土地本身、可能图谋甚大的超自然灾难!
“此事,还有谁知道?”廉颇声音沙哑。
“斥候回报后,卑职立刻封锁了那片区域,严禁任何人靠近。
消息暂时还未传开,但……纸包不住火,尤其是附近村落的百姓,迟早会发觉。”
“瞒不住,也不必瞒了。”
廉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但也不能引起全国性恐慌。你立刻去办几件事。”
他快速下令,语调沉稳,却带着背水一战的沉重:
“以‘整肃军纪,防治疫病’为由,加强所有营地管控,严查人员出入,登记所有死亡及处置情况,尤其关注非正常死亡。
暗地里,抽调绝对心腹祷祝,组成‘靖邪’小队,专司调查此类诡事,直接对我负责。”
“伤兵营加强医药、食水供应,改善环境,提振士气。
同时,以演练为名,调派精锐部队,在几个重点区域外围形成无形警戒圈。
若有异动,煞阵起!”
“秘密联系我们在楚国的暗桩,不惜代价,搜集近期巫咸族异常动向,尤其是针对我赵国的行动。”
“最后,”廉颇深吸一口气。
“以‘发现疑似瘟疫源地,需彻底焚毁净化’为由,公开派兵封锁长平那片“空地”及周边更大范围,禁止任何人出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这是目前能想到的、最能暂时稳住民众和军心的借口。
加强邯郸及周边所有重要据点的夜间警戒,巡逻队加倍,设置暗哨,约定特殊的警报信号。”
“本将立即进宫,将此事连同之前的所有调查,呈报给王上。
他必须让国君知道,赵国正在面临何等诡异而致命的威胁。
至于那位沉迷酒色的君王是否会重视,廉颇心中毫无把握,但这是他作为臣子的本分。”
部曲统领领命,深知此事关乎国运,不敢有丝毫怠慢,匆匆离去。
廉颇独自站在窗前,望着邯郸城沉睡的轮廓,心中充满了无力与悲愤。
外有强秦磨刀霍霍,内有奸佞祸乱朝纲,如今又添这如同鬼魅般吞噬生灵、抹除……赵国的气数,当真要尽了吗?
不!只要他廉颇还有一口气在,只要赵国还有一寸土地,还有一个肯战的兵,他就绝不会放弃!
他缓缓握紧了腰间佩剑的剑柄,那冰凉的触感让他稍稍镇定。
“不管你们是什么东西……”
老将军对着窗外无边的黑暗,低声立誓,声音虽轻,却斩钉截铁。
“敢犯我疆土,害我子民,我廉颇,纵使拼上这条老命,魂飞魄散,也要将你们……斩杀!”
夜色深沉,仿佛有更浓重的黑暗,老将军踏出房门。
“备马!”
赵括府邸
夜色已深,书房内仅有一盏孤灯。
他站在窗前,望着庭院中摇曳的树影,脸色阴沉得可怕。
白日里,他同样清晰地感知到了那源自国运的、微弱却悲凉的悸动。
与廉颇的愤怒与责任感不同,赵括感受到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与危机感。
他比许多人更清楚,这不仅仅是战败的后遗症。
联系到近日军中密报——那些离奇死亡、尸体彻底“蒸发”的伤兵——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心中翻腾。
“巫蛊……鬼神……祭品……”
这些词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神经。
他想起了楚国的巫咸族,想起了那些流传于列国高层之间、关于诡异献祭和超凡力量的可怕传闻。
赵国如今虚弱至此,国运示警都如此无力,不正是这些藏身阴影的邪魔外道最好的猎场吗?
他赵括虽与长平之战的赵括同名,但自己却是远远比不上他的。
赵国的正统歌者体系,来自于祭祀“英灵戎山”(赵武灵王胡服骑射精神所化虚境)与 “阵亡者执念”来获得力量。
爆发性:力量与战意、悲愤情绪正相关,但持续短,易陷入狂暴。
那位赵括有父辈英灵庇佑子孙,形成“将门歌者”世家。
而自己的祖辈不过是王室庶出公子,自己上战场拼杀才换来这个杂牌将军,没有先辈英灵来庇护自己。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内室的方向。
那里,有他尚在襁褓中的幼子,赵牧。
孩子粉嫩可爱,是他血脉的延续,也是他内心深处最柔软的一块。
“不……绝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