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留恋地将其放回盘中。
虎符亦然。
“开门,接王命。”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常穿的旧甲衣,尽管已被罢免,他依然穿着它,仿佛这是他与军旅、与赵国最后的联结。
府门大开,内侍面无表情地宣读诏令,卫士们肃立两侧,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廉颇单膝跪地,听完了对自己的一切处置——罢官、夺权、软禁、待查。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如同山岳,但每一个字,都像无形的刀,削去他曾为这个国家矗立的万丈荣光。
“罪臣,领命。”
他声音洪亮,却透着一股万念俱灰的疲惫。
印绶兵符被收走。
一队宫廷卫士取代了他的亲兵,把守住府邸各处门户。
廉颇被正式“请”回内堂,非诏不得出。
这座府邸,瞬间从赵国的军事中枢之一,变成了一个华丽的囚笼。
消息如同瘟疫般蔓延。
军营中,那些视廉颇为军魂、为父兄的老兵悍卒,闻讯如丧考妣,有人捶胸顿足,有人默默垂泪,更有人怒目圆睁,几乎要提刀冲向王城,被同僚死死拉住。
军中士气肉眼可见地跌入冰点,恐慌与愤怒在无声滋长。
代理将领根本无法服众,命令执行得磕磕绊绊。
市井之间,议论纷纷。
普通百姓或许不懂朝堂争斗的龌龊,但他们知道廉颇是老将,是能打胜仗、能让秦人有所忌惮的名字。
如今这般下场,让人心寒,也让人对赵国的前途更加迷茫。
“连廉颇将军都落得如此,赵国还有救吗?”类似的低语在街巷间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