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严宽嘴里叼着烟，手握着方向盘，试探的扭头对坐在副驾驶的胡雪枫说道。“你想没想过，夜君这次去灵殿，如果失败被杀了怎么办？”
“师兄，慎言！”听到这话，胡雪枫一脸不悦，斩钉截铁的回道。“阁主的实力我了解，如今更是被称为先天之下第一人，一个小小的中海分殿，阁主肯定能轻松拿下。”
严宽嘴角翘了翘，眼中有些不屑。
“那可不一定。”
胡雪枫皱眉正要反驳，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见来电显示是叶牧，胡雪枫赶紧第一时间接了起来。“阁………您说……”
这一刻，车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几秒钟不到，胡雪枫就挂断了电话，他缓缓的将手机放进口袋里，脸色有些低沉，转头看向严宽：
“师兄！”
“嗯，谁来的电话？”严宽吊儿郎当的回头，挑着眉问道。
看到这从小到大陪伴着自己的熟悉面孔，胡雪枫心里泛酸，不停挣扎着。
“怎么了小枫？”
严宽扭过头，疑惑的看着他，开口问道。“你发什么楞呢？”
“没什么……”胡雪枫微不可查的轻叹口气，伸手说道。“师兄，给我根烟！”
严宽听到这话，直接将面上的一盒苏烟收了起来，瞪了胡雪枫一眼道：“你是不是赛脸？这玩意沾上就戒不掉，小孩子抽什么烟！”
“师兄，我已经成年了，给我一根。”
胡雪枫眼眶一红，伸着手还是想要。
“不给！”严宽张嘴吐出一个烟圈，目视前方。“我看着你长大的，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小孩儿。”
“……好吧。”胡雪枫有些僵硬的扯了一下嘴角，也将头转了回来。“师兄，我们一起长大，这么多年都没好好聊过，你的梦想是什么啊？”
窗外景色飞速后退着，路虎揽胜追着太阳前行。
“梦想？我的梦想就是吃最好的，住最好的，玩儿最好的，做人上人，见识了这花花世界，小时候在山上的那种苦日子，我真是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了！”严宽说到这个问题，脸上的表情也是有些自嘲。
“还有就是啊，希望我下辈子能投个好胎，别再做孤儿了，连他妈自己到底姓什么都不知道。”
说到这里严宽有些激动，一脚油门狠狠踩下去，速度顿时又快了不少，车窗开着一个小缝，不断发出呜呜的风声。
过了半晌。
“师兄，我帮你！”
胡雪枫咬了咬牙，转头看向严宽。
严宽一手把着方向盘，听到这话轻轻叹了口气，又给自己点了根烟，随口回了一句：“你能帮我什么啊？”
“帮你投个好胎！”
……
路虎揽胜停在路旁，严宽静静地倚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似的，只是太阳穴上却还在兀自汩汩的向外冒着鲜血。
一击致命，没有痛苦，也没有挣扎。
胡雪枫坐在副驾驶，笨拙的点燃了嘴里的苏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却根本尝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师兄，看来你说的对，我确实不适合抽烟，我听你的，就不抽了。”
将手中的烟轻轻放进严宽嘴里，胡雪枫低着头抿着唇，声音有些颤抖的道：
“这也是你最后一根了，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一路走好。”
“下辈子…投个好胎。”
耐心等了片刻，胡雪枫见烟已经燃尽，将烟蒂从严宽嘴中拿到手中，扔出了窗外。
尸体已经有些僵硬了。
拨通叶牧的号码，胡雪枫声音平静道：“阁主，办完了。”
“好。”
“我想回香炉山一趟，将我师兄葬进剑陵，不用耽搁太多时间，我会很快回汉东。”
“……好。”
这种要求无可厚非。
“谢阁主。”
挂断电话，胡雪枫默默下车，小心翼翼的将严宽搬到了后排位置，自己坐进了驾驶室。
“师兄，落叶归根，咱们上路吧……我是新手，你坐稳了。”
“轰轰”
这是引擎启动的声音。
“滴答”
这是眼泪掉在地上的声音。
路虎揽胜在高速上正常行驶着，却引得四周路过的司机纷纷侧目。
隐隐约约的，他们听见在那车里，似乎有人正在撕心裂肺的哭着。
天色渐渐暗了……
——
三天后。
村庄的一栋别墅内，叶牧终于打发走了最后一波人。
这三天里，整个中海都弥漫着肃杀的氛围，自从叶牧发布悬赏后，每天都有三大家族的人死去。到了最后，死的死逃的逃，曾经风光无限的宋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