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换上一身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缅民服装,背上一个装着清水和干粮的小包。
如同一个孤独的夜行者,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黑石峒,融入了茫茫林海。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的具体路线,只与陈剑约定了最简陋的单向联络方式。
一路之上,林凡凭借其超凡的野外生存能力和反追踪技巧。
避开了所有村寨和可能存在的眼线,昼伏夜出,如同幽灵般向着湄公河畔的方向疾行。
三日后,风尘仆仆的林凡抵达了湄公河上游险峻的河谷地带。
按照地图指引,他找到了那个被称为石佛滩的地方。
这里因河滩上一尊不知何年何月被洪水冲来的巨大石佛头像而得名。
四周是遮天蔽日的热带雨林和奔腾咆哮的江水,地势极为偏僻险要。
月华之下,巨大的石佛半浸在河水中。
面容被岁月和流水侵蚀得模糊不清,却更添几分神秘与诡异。
周围万籁俱寂,只有江水奔流和夜枭偶尔的啼叫。
林凡潜伏在河滩附近的密林中,如同石雕般一动不动,锐利的目光仔细扫视着周围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阴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约定的子时将至。
就在月光移至石佛头顶正上方时,下游江面上,悄然滑出一艘细长的、没有任何灯火的小木舟。
舟上只有一人,披着斗篷,无声地摇着橹,逆流而上,稳稳地停靠在石佛滩前。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饱经风霜却目光如电的中年男子的脸。
他看向林凡潜伏的方向,微微一笑,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过江水声传入林凡耳中:
“林队长,久仰。
请移步一叙。”
林凡心中微震,对方显然早已发现了他。
他不再隐藏,从容地从林中走出,来到河滩上,与来人相隔五米站定。
“阁下如何称呼?”林凡平静地问道。
“姓名不足挂齿,林队长可叫我老吴。”
中年人笑容和煦,却带着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度,“月夜江风冷,林队长远道而来,辛苦了。”
他说话带着清晰的云南口音。
“吴先生约林某至此,想必不是来看风景的。”林凡开门见山。
“林队长快人快语。”
老吴点点头,“那我便直说了。
阁下在黑石峒以一己之力,周旋于虎狼之间,护我华裔同胞,扬我民族气节,实乃豪杰。
然,英美列强,皆乃帝国主义豺狼,其心必异,终不可恃。
台湾岛内,暮气沉沉,苟安一隅,难堪大任。”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林凡:
“唯有北望神州,方是我海外华人真正之强援与归途。
新中华虽初生,百废待兴,然志在寰宇,心系万民。
对于林队长这般血性英雄,更是求贤若渴。
若阁下有意,我可代为引荐。
武器、弹药、药品、资金,乃至战略层面的配合与支持,皆可徐徐图之。
所求者,非附庸,而为同志;非棋子,而为臂助。
共谋的,是南洋华人的长远立足与复兴大业。”
话语清晰,直指核心,开出的条件更是远超林凡想象不是简单的援助。
而是近乎平等的同志与臂助关系,目标是宏大的南洋华人复兴。
林凡心脏剧烈跳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吴先生所言,确实动人。
但林某如何确信,这不是又一个画饼?
又如何相信,你们有能力在黑石峒之外,给予林某切实的支持?”
老吴似乎早料到有此一问,从容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油布包,抛给林凡。
“此乃见面礼,亦为凭证。”
林凡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手绘的、极其详尽的军事布防图。
上面清晰标注了缅甸政府军混合团主要指挥所、炮兵阵地、后勤仓库的精确坐标。
甚至还包括了英国顾问团驻地的可能位置!
其详细和准确程度,远超林凡情报部门所能获取的任何信息!
更令人震惊的是,布防图下面,还有一张清单,列明了包括无线电台、野战电话。
甚至一批苏制波波沙冲锋枪和弹药在内的军火物资,标注了交接的时间和地点坐标。
就在黑石峒西北方向,不到一天路程的一个克钦族村寨。
这份礼物,分量太重了!
它不仅证明了对方拥有极其恐怖的情报能力,更展现了直接将战略物资,投送到林凡家门口的惊人能量!
林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缓缓抬起头,看向老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