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邪影终期
三天后,虞明在建设局的办公室里整理最后的档案。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孙少德的案子已经移交司法机关,四长老的尸体在地下室被找到,法医鉴定为“心脏骤停”。没有人知道那个夜晚发生了什么,虞明也什么都没说。
他的办公桌上摆着一杯凉透的茶,茶叶沉在杯底,像一片片枯萎的树叶。窗外,城市的车流如常,喇叭声、施工声、孩子的笑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杂乱却生机勃勃的交响曲。
手机响了。是汐瑶的号码。
“虞明,你过来一趟,我发现了新的线索。”
汐瑶的声音很平静,但虞明听出了那平静之下的紧绷。她没有说明是什么线索,虞明也没有问,抓起外套就出了门。
见面地点在城北的一座废弃教堂。教堂建于清末,尖顶上的十字架早就不知去向,彩色玻璃窗碎了大半,但墙壁上的壁画还依稀可见。汐瑶站在圣母像前,手指轻轻抚摸着画像下的浮雕。
“你看这里。”
她指着浮雕底部一行模糊的刻字。
虞明凑近了看,发现那是一行拉丁文,刻得很浅,被岁月和灰尘掩埋了大半。他花了很久才辨认出大致的意思:
“在此地之下,封印着光明与黑暗的真相。”
“教堂底下有东西?”虞明问。
汐瑶点了点头,拉起他的手,走到教堂后殿的一扇小门前。门是铁制的,锈迹斑斑,门把手是一个铜环,铜环上系着一条褪色的红绳——和建设局地下室那枚如出一辙。发布页Ltxsdz…℃〇M
虞明伸手去拉铜环,吊坠碎片再次发烫。铁门无声地打开了,露出往下的石阶。石阶很陡,墙壁两侧每隔几米就有一盏长明灯,灯油不知燃烧了多少年,却依然没有熄灭。
两人沿着石阶往下走了很久,来到一扇巨大的石门面前。石门上刻着一幅浮雕,画的是一个人被锁链缠绕,跪在火焰之中,火焰上方悬浮着一颗发光的珠子。
浮雕的技法古老而粗犷,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力量。
“这是……水灵珠?”虞明指着那颗珠子。
“不是完整的水灵珠,是水灵珠的光明面。”汐瑶的声音有些颤抖,道:
“当年初代守印人把水灵珠分成两半,黑暗的一半融入了虞家血脉,光明的一半……”她顿了顿,“光明的一半,就在这里。”
虞明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想起父亲的日记,想起归墟之眼的封印,想起那个自称“过去与未来”的神秘人。如果水灵珠的光明面在这里,那归墟之眼里的那颗是什么?
他走上前,把手按在石门上。印章和吊坠碎片同时发出光芒,金光与蓝光交织,照亮了石门上那行隐蔽的铭文。铭文用的是水族古语,虞明看不懂,汐瑶却轻声念了出来:
“以守印人之血,以圣女之泪,可启此门。光明归位,黑暗消弭。”
两人对视了一眼。虞明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在掌心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涌出,滴在石门上。汐瑶也将一滴蓝色的眼泪滴在同一处。
血与泪融合的瞬间,石门轰然开启。
石门后面是一个圆形的石室,石室中央悬浮着一颗发光的珠子——正是水灵珠的光明面。
它比虞明想象中的要小,只有鸽子蛋那么大,却散发着温暖的金色光芒,将整个石室照得通明。珠子下方是一汪清泉,泉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铺满了银色的鳞片。
“这就是水灵珠的光明面。”
汐瑶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她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颗珠子。珠子在她掌心跳动,像一颗小小的太阳。
“三百年前,初代守印人把它藏在这里,用整个教堂的力量守护它。他或许早就料到,有一天,黑暗会卷土重来。”
虞明盯着那颗珠子,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这颗珠子,才是父亲和先祖们真正守护的东西。而归墟之眼里的那颗,不过是黑暗面的投影,是引诱他走向深渊的陷阱。
“汐瑶,我们把它带回归墟之眼。”虞明说,“让它与黑暗面融合,彻底封印九幽。”
汐瑶点了点头,将珠子小心地放进一个羊皮袋里,挂在腰间。两人转身走出石室,沿着石阶往教堂上面走。快到出口时,虞明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像是石壁在开裂。
他猛地回头,发现石门已经无声无息地合上了。墙壁上的长明灯一盏接一盏地熄灭,黑暗从脚底往上蔓延,吞噬着最后的光明。
“快走!”
汐瑶大喊,拉着虞明往上冲。
两人跌跌撞撞地冲出教堂大门时,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整座教堂的地基开始下沉,墙壁上出现蛛网般的裂缝,彩色玻璃窗在震动中碎裂,碎片如雨点般落下。
虞明和汐瑶跑出几十米远,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