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人眉眼间闪烁的不满清晰可见,雍正心存疑虑,但也识趣地不再多话,只静静地坐在一旁看她动作。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干枯却不失艳丽的花瓣被研磨成粉末,混着细碎的金箔和其余他分不清的精细玩意儿,很快室内盈满了浅淡的幽香。
“这是什么?”
“胭脂。”
专心眼前的女人未曾抬头,细密的眼睫在光线投射下翻出细碎的盈光,莫名让人心静,盯着看了许久,清香盈满殿内。
雍正直到最后也没记住那一系列繁复的动作,也没分清她往里面加了些什么东西。
只清晰地记得他的安嫔心灵手巧,有着比内务府那些工匠还要出色的技艺。
字也写得好。
模仿十四的字迹写的那封信件,比他自己写的要逼真的多。
直到弄完了所有的东西陵容才分出心神,神出鬼没的男人又消失了,陵容本不欲关注什么,视线落到桌面却忍不住生气。
他到底是何时,又顺走了自己新做的胭脂?
.........
有了太后的意思作保,再无人敢拦着宫外的娘娘回宫,‘皇帝’动作很快,几日之内敲定了一应事宜,也正因此而显得不如前世那般典雅和荣耀,但皇帝预备亲自去宫外相迎接这一点就足以弥补所有的朴素。
虽然被拦住了,但也无疑昭示了皇帝的重视,所以无人敢轻慢。
从甘露寺到皇宫实在是很遥远的距离,甄嬛三年前离宫时便了解,三年后的今日又踏上这条道路,依旧觉得漫长而萧条。发布页LtXsfB点¢○㎡
即便路的尽头是灿烂而辉煌的皇宫,但也终究不是她所想要的归宿。
进了宫门,不远处皇帝和一众后妃巍峨的倚仗清晰入眼,华丽无比又无端显出几分独属于宫里的阴冷,甄嬛脚步微顿,几乎下意识地觉得胆寒。
只是父母亲人......腹中的孩子......
身后有无数座大山沉沉压着,催促着她强打精神,甄嬛才勉强压下了近乎本能逃离的动作,离那她曾经想要逃离的地方越来越近。
最终停在她曾经恨极了的那人眼前。
“菀嫔甄氏参见皇上,皇后,参见各位娘娘。”
这次没有皇后和太后的阻挠,‘皇帝’几乎不怎么费力地就把人接进了宫里,甚至不用改名换姓,自然没了前世抬旗哪一出荣耀,出宫前是莞嫔,如今回宫来太后心善不曾降位为难,所以她还是莞嫔。
不知道甄嬛高不高兴?
注意到她说出自称时不自觉僵滞的脸色,陵容忍不住暗笑。
“起来吧。”
看见眼前人苍白的脸色,允礼强撑着的冷肃险些装不下去,顾及着身后一众宫妃还在,浅浅收回了搀扶的手,亲昵而又不过分亲近,“回宫吧。”
他还有政务要处理,所以必须得离开。
甄嬛敏锐地意识到不对劲,抬眼间只对上那双眼里异样的温和与心疼,几乎不像是她认识的皇帝了,直到回到自己的宫内,甄嬛也还未能回神。
皇帝那样的眼神,倒像是记忆中的另一个人,那个带着她的心一同淹没在黄河之中的人......
甚至那人的死或许跟眼前人也脱不了干系。
眼前人是她的仇人,怎么能与自己的爱人混为一谈?
甄嬛不自觉抚摸微凸的小腹,为自己刚刚荒谬的猜测而感觉恶心,神情逐渐冷淡下来。
浣碧本来在外间指挥宫女干活,眼尖看见了不远处的身影,小跑进来小声回禀,“娘娘,安嫔来了。”
甄嬛也下意识一凛,注意到她莫名显出几分害怕的神色,等客人进殿后更是找借口躲了出去,甄嬛心下暗想,浣碧难得这般害怕一个人。
但对上安嫔那双清凌凌而又莫名锐利的眼睛时,连她自己都忍不住心惊,自然怪不得旁人。
借着垂眸的动作掩去异样,甄嬛只问,“安嫔有何事?”
“许久未见,来看看故人,叙叙旧也好。”
显然是随口糊弄人的话,还带着轻微的戏谑含义,甄嬛莫名觉得被轻视冒犯的不满,但只能忍下。
满意地看见她自咽苦楚的黯然,陵容来这一趟看热闹的心情得到了满足,但还有别的目的,“菀嫔娘娘回宫的目的为何,应该不用本宫提醒吧?”
自己有封号分明比眼前人高出半阶,按规矩她该与自己行礼,也不得自称本宫......
但即便再清高骄傲也是理智在线的,甄嬛清晰地明白在安嫔面前她没有任何可以依仗的资本,反而是对方攥着她满身的把柄,让她不得不屈从。
“本宫明白。”
陵容还不太满意,“光是明白有何用呢,本宫可没那么多耐心。”
要是皇帝还是皇帝,她还